但只喝得半壶水,那人头一歪便没了动静。
姜远与樊解元面面相觑:“死了?”
杜青蹲下身,伸出二指探了下他的鼻息:
“没死,昏过去了。”
姜远与樊解元也蹲下身来,细细打量一番这人。
只见这人年约四十许,额大脸长,眼窝深陷,下巴上的胡子参差不齐成焦糊状,似乎被火燎过。
且,他的头脸之上布满伤痕,身上的那身白色衣衫上全是裂痕,似被鞭打出来的痕迹。
樊解元虎眉一皱:“此人好像受过大刑。”
姜远伸手揭开这人的衣衫,只见得他的胸口上,有一个大大的烙铁印,以及密密麻麻的鞭印。
可能这人落水有相当长一段时间了,那些伤口已被泡得发胀发白,十分可怖。
姜远见得这情形,吸了口凉气:“这人这般都没死,也算命大。
来人,叫军医过来!”
樊解元却道:“侯爷,此人来历不明,又受了这么重的刑伤,莫不是官府逃犯?”
姜远道:“难说,先让军医将他弄醒,若是逃犯,到得海洲将他交给衙门就是,先救人。”
樊解元转头问叶子文:“还有多久到海洲?”
叶子文答道:“以咱们现在的航速,还有一日夜的行程,预计后天早上可到。”
樊解元点点头:“让舰队继续航行。”
两个军医将人抬了下去后,舰队再次动了起来。
姜远与樊解元、杜青也回了舱室,继续给珍珠打眼儿,长久行船很无聊,总得要有点事做才得劲不是。
他们都很清楚,如若路上不耽搁,后天到得海洲后休整一天,接管住陈青的左卫军,再行三日便能到登洲了。
到了那里,他们便要忙得脚不沾地,再不能像这般悠闲,甚至连酒都不能喝了,更别说像现在这般串什么哄婆娘的珍珠。
三人串了会珍珠后,又让人架了铁锅,在大舱室里煮起了火锅,摆起了龙门阵。
酒刚喝得三杯,舰上的军医从二层舱室奔了上来:
“大将军,咱们救的那人醒了,要见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