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我什么?”江晚棠轻轻抿了口茶,声音很轻很轻:“我并没帮到你。”
“逝者已矣,还望沈公子节哀。”
江晚棠深知在生离死别面前,无论怎样的话语都显得苍白而无力。
而除了说几句宽慰的话语,她无能为力。
行云没说话,神情悔暗。
许久,他开口道:“戚贵的尸首,是我盗走的。”
江晚棠颔首,面色平静。
早在谢之宴说戚贵尸首不翼而飞的那刻,她就猜到了。
“接下来,你有何打算?”江晚棠问道。
行云他抬起头对她笑,说:“今日邀江二小姐前来,一为感谢,二为辞行。”
“我准备带着妹妹骨灰回到老家,将她与父母葬在一处。”
“届时,再向他们二老请罪……”
“这些本就不是你的错。”江晚棠劝慰道。
说到底还是命运弄人。
行云怆然一笑:“我明白小姐的意思,只是无法原谅望我自己。”
江晚棠沉默了片刻,道:“公子是要换回沈长安的身份,重新开始了吗?”
行云摇了摇头:“不,这世上再无沈长安了……”
“曾经的沈长安已经随他妹妹沈长宁的逝去,一道离开了。”
“如今活着的只有寻欢楼的头牌,行云公子。”
江晚棠微微愣了一下,随即心中了然:“所以,行云公子还是会回到京城,继续做寻欢楼的头牌?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