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词之间隔着四个呼吸。
又来了。
“我。要。死。”
卫渊的手指在砖面上停住。铁丝的钩顶着指腹,冰。
程知远从东宫偏房里被弄出来,不是转移安置,是最后一站。太子割尾巴的手法——人活着有用的时候藏在身边,没用了就丢到能灭口的地方。禁军营的牢房,太子的人摸得进来。
卫渊把铁丝在砖缝里转了个方向,刮出声响,手指同时敲。
“北仓的锁。备用钥匙。有没有。”
墙那边没回。
卫渊等着。十息。十五息。铁链从手腕上垂着,链环碰着地砖,他把手抬高了些,不让链子发声。
二十息。
回来了。这回敲得快,节奏里带着急。
卫渊贴着墙,一下一下数。
“有。”
停了一息。又来。
“旧档库。第三排。底层。暗格。铜匣。”
五组,每组之间隔一息。卫渊把这五组在脑子里过了两遍,手指在膝头按着节奏复刻了一回。旧档库,第三排,底层暗格,铜匣。
他把铁丝塞回袖口铜扣底下,手指在墙上敲了最后一组。
“活着。”
墙那边没再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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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府。书房里点着一盏灯,灯芯矮得只有豆粒大。
赵恒在案前来回走。三步到窗,三步回案。靴底踩着地砖,咚响。他走到第七趟的时候,窗框上传来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