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更天。
卫渊的脚刚踩进前院,赵恒从影壁后面冲出来,手按着刀鞘,脸上没血色。
“府外有人。”
卫渊没停步,穿过前院往书房走。赵恒跟在后头,靴底在砖上踩得急。
“不是太子的人。”赵恒把声音压下去,“禁军。巷口站着两个,明桩,没遮掩。”
卫渊走到书房窗边,伸手把窗格推开一条缝。
巷口。两个人站在拐角的石墩旁边,腰上挂着刀,身上穿着禁军的深色短衫。没戴帽,脸朝着卫府大门。
卫渊把窗格合上,走到案前坐下来。
赵恒跟进来,把门带了半扇,没关死。
“什么时候的?”
“你走之后不到半个时辰就来了。”赵恒蹲在案边,手肘撑着膝盖,“我出去转了一圈,巷子两头各两个,后墙那边没看清。”
脚步从后院传过来。高明从廊下拐进书房,右臂上的绷带换了新的,白布底下有一片暗色往外洇。
“后墙也有。”高明走到案前站住,“四个人,东西各二。腰牌是陆敬那批。”
赵恒从地上弹起来。
“陆敬的人?”
高明点头。
赵恒的手从刀鞘上移到刀柄上,指节攥得发白。
“皇帝把你圈在这儿了。”
卫渊没接话。他的手指搁在案上那只铁盒上,指腹沿着盒沿转了一圈,又转了一圈。
赵恒往前迈了一步,靴底踩着地砖。
“十二个人围着卫府,不让你跑。他今晚让你上朝堂去送死,回头连条退路都不给你留?”
“不是圈我。”
卫渊的手指从铁盒上停下来,抬头看赵恒。
“是不让太子的人今晚摸进来。”
赵恒的嘴张了一下,话堵在喉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