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前那车夫说的话,八分真两分假,不过在提到陈雪茹的时候,倒是替她美化了不止一星半点。
陈雪茹做生意,向来信奉的是不择手段,她会毫不客气地把自身所有的优势都搬到台面上来当武器。
虽说她从来不曾让任何一个男人真正占到半点儿便宜,可那些有意无意从眼波举止间漏出来的风情韵致,还是招来了大批大批的男人。
要是陈雪茹在那些女人堆里的口碑稍稍好一些,吴志豪出面帮衬远方超市,也不至于惹出那么大的风波。
可偏偏,陈雪茹在沪市女人圈里的风评糟糕透顶。
如此一来,吴志豪那个善妒到了骨子里的太太,自然也就坐不住了。
“倒还真是有些出乎意料。”苏远听罢,淡然开口,“不过,吴志豪既然能坐到沪市商界领头人物的位子上,肯定不是只靠运气。这样的人,我也得亲自去见一见。”
徐慧真和陈雪茹听了这话,却齐齐叹了一口气,脸上殊无喜色。
“见吴志豪有什么用?”
“有些事,根本就不是三言两语能撕扯清楚的。”
“吴志豪前些日子甚至亲自登门到咱们远方商城来赔礼道歉,可他太太就那么大剌剌地往旁边一坐,他一个做丈夫的,又能翻出几朵浪花来?”
苏远微微一笑,语气里满是万事不挂心的笃定:
“我都已经站到沪市的地面上了,你们还要替远方超市发愁?”
“还有什么事是我摆不平的?你们难道连我都不信了?”
他耐着性子安抚了两人几句,当晚倒也没有急着做出任何大动作。
毕竟苏远是初到沪市,徐慧真和陈雪茹两个人还是强打起精神,精心备下了一桌接风的酒宴。
三个人围坐着,暂且把那些烦心事丢到一旁,小小的先庆贺了一番团聚。
同一片夜色下,沪市最繁华的地段,一栋别墅在周遭的灯火里显得格外扎眼,鹤立鸡群。
那别墅门楣上,只端端正正地悬着三个大字——吴公馆。
别墅里头,一个约莫四十出头的男人正半跪在地上,替一个女人仔仔细细地捏着脚。他手法熟练,力道恰到好处,一边捏一边仰起脸来,赔着几分小心说道:
“月儿,这远方商城的事,也折腾得差不多了吧?”
那个被叫作月儿的女人只是闲闲地翘起了二郎腿,把另一只白嫩的脚也顺势搁到男人手心里,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,懒洋洋地开了口:
“差不多?你还真是一丁点儿都不了解行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