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院子里,真正在动手清理积水的,除了拼命的刘海中,也就寥寥五六个人。
刘海中直起腰,抹了把脸,冲着各屋紧闭或半开的房门吼了起来,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嘶哑:“都听见没有!只要不是七老八十动不了的,不是还没桌子高的小娃子,都给我出来搭把手!”
“这水眼看就要进家了!你们真想看着自家房子泡汤,睡水坑里头不成?!”
这一嗓子吼出来,倒是有了些效果。
事关切身利益,各家各户的门陆续打开了,男人们披着雨具或顶着麻袋走了出来,女人们也拿着水桶、簸箕跟在后面。
除了打定主意装聋作哑、指望别人干的易中海,和根本不在的贾张氏,院子里很快聚集了十几号人,开始用各种工具往外舀水、排水。
但苏远看着这场面,却只觉得无奈。
雨依然哗哗地下,如同直接从天上倒水。
这群人就这样毫无遮蔽地站在院子里,用最原始的方法,一盆一桶地对抗着仿佛无穷无尽的降水。
且不说这效率如何,单是这冰冷的秋雨长时间淋在身上,明天恐怕就得病倒一大片。
“都瞎喊什么!乱忙一气!”苏远提高了声音,压过雨声和嘈杂。
众人动作一滞,看向他。
苏远快速吩咐:
“院子里的积水,我来想办法解决。你们别都杵在这儿淋雨!”
“分出几个人,去把咱们院围墙根再仔细检查一遍。”
“特别是东南角那边老墙根,看看有没有被水泡酥了的地方。”
“有漏洞赶紧拿塑料布、木板先堵上!那才是防水的关键!”
刘海中喘着粗气,又急又疑:
“你一个人解决?”
“苏远,这可不是逞能的时候!”
“这水眼看都到门槛了,我们这么多人一起舀都够呛,你一个人能顶什么用?”
“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,还能比我们十双手快?”
苏远没理会他的质疑,反而催促道:“二大爷,您先歇会儿,带着岁数大的、身子弱的回屋擦干,换身干衣服。这节骨眼上要是病倒了,这大雨天的,上哪儿找大夫买药去?”
这时,旁边也有年轻人开口道:“苏副厂长,就让咱们干吧,自家房子,总不能真干看着。”
傻柱也插话,拍了拍结实的胸脯:“就是,我年轻力壮,淋点雨不算啥!那些老爷子们回去歇着就行!”
苏远看了傻柱一眼,忽然问道:“想帮忙?行。家里有橡胶软管吗?越长越好,赶紧找一根来。”
“软管?”傻柱一愣,挠了挠头,“我家......好像没有那玩意儿。”
就在众人面面相觑时,前院的阎埠贵眼睛一亮,转身“噔噔噔”跑回自己家,不一会儿,抱着一圈约莫两米多长、略显旧但完好的黑色橡胶软管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