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听见了那个名字。
那孩子察觉到他的分神，眼中的黑色肆意，凝成实质的黑雾。
他俯下身，凑到贺遇臣耳边，用稚嫩又天真的声音说：
“你弟弟？他也不该是你的。”
“是你的吗？”
不！
贺遇臣不知哪儿来的力道，一把抓住孩子的手腕。
不一样。
君君不一样。
君君是他的弟弟……
他张了张嘴，想要反驳。
可他说不出来。
因为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。
从四面八方涌来，比刚才更清晰，更尖锐，更残忍。
“咚咚——”
手机掉在地上的声音。
而那个声音还在继续——
“贺遇臣？”
“臣哥！！”
是谁在叫他？
好吵。
好乱。
好疼。
“贺遇臣！！”
他猛地睁开眼。
时兰的脸悬在正上方，离他不到十公分。
那张颜若桃李的脸惨白，眼眶红着，嘴唇在抖。
两手攥着他的肩膀，攥得死紧。
“臣哥！贺遇臣？你醒了？！你看着我！看着我！”
贺遇臣看着他。
瞳孔慢慢聚焦。
时兰的脸。
不是那个孩子。
是时兰。
“你……你吓死我了……”
他的声音在抖，眼眶里有什么在打转。
“我叫了你五分钟！！我以为你……我以为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。
贺遇臣想说什么，喉咙动了动，却只发出一声干哑的气音。
他浑身都在疼。
肩膀疼，胸口疼，头更疼。
疼得他想吐，想蜷起来，想闭上眼睛再回到那个梦里。
至少在那里，他还能还债。
他瞥见时兰身后的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