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遇臣站起身,郑重、难掩愧色,又一次强调:“对不起、没保护好你哥。”
“?”
聂凡猛地歪过头,眉头拧成一个结。
什么?他不是这个意思啊!
这样的鸡同鸭讲。
聂凡嘴唇开开合合,满腔的话在舌尖打转,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池湘一巴掌打在他背上,倒是冲开他的哑穴。
“你在说什么?我从来没怪过你,聂蒙肯定也没怪过你!”
“你我都是军人,随时赴死不是随随便便挂在嘴里的。”
“贺遇臣你给我听好了,那次任务是我没去,要是我去了,躺在那里的就是我,我他妈也不会怪你!”
“这是我们的使命,你别老是把所有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,整得自己多伟大似的。”
“论当英雄,老子不是怂的,老子奖章不比你少!”
聂凡的声音陡然拔高,胸膛剧烈起伏,厚重的冬装都遮不住他激动的喘息。
他语速越来越快,生怕一停下来就会哽咽。
这些话在他心里憋了太久,今天脑子一热,也没了个先后顺序,一股脑脱口而出。
“你在自责什么?你是什么人老子最清楚。但凡有一点可能,你会不救他们?你别把我想得那么狭隘。”
说到最后,聂凡发狠地咬紧牙关,再晚一步,眼泪就要夺眶而出。
池湘在旁沉默,等聂凡发泄得差不多了,才上前一步。
“说好兄弟一辈子一起走,聂蒙他们没了,我们应该带着他们那份好好活。”
他不该丢下他们独自承受。
在他们看来,贺遇臣现在属于自我放逐,有时候甚至近乎自虐。
如果这是他的赎罪方式,那大可不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