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。”
陈红倒是老实,直接说出了真心话,却差点把阿月给噎死。
不是,你也不知道能不能把这个庞然大物给撼动了,还整的这么一起子劲儿,不知道的,还以为十拿九稳了。
“可是,”兴许是看出了阿月的腹诽,陈红微微一笑,淡定又坦然,“咱们除了蚍蜉撼大树,可怜可笑之外,还有别的路吗?”
阿月沉默下来。
是啊。
她们早已被逼的无路可走了。
自己当初那看似大胆的远走他乡,逃开了那俗世的纷纷扰扰,换来的是什么呢?
是自己几年如一日,只能像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,躲在暗处,隐姓埋名,远离家人,饱受相思之苦。
是爹娘、哥嫂,乃至于还在襁褓中的孩子,一个接着一个困苦死去。
满门,只剩下春生这么个孩子。
阿月的手,抖了起来。
好狠!
他们好狠的心啊!
悄无声息的逼死了她所有在乎的人。
只为了报仇。
她,好恨啊!
“阿月,我知道的,你所经历过的一切,我都知道的。我也知道,我的想法,可能是有些天方夜谭,跟白白送死,没啥太大的区别。
但,凡事都有人要打响第一枪,不是吗?”
陈红好像是大彻大悟了,“无数个我站起来,无数个我倒下,一个接一个,此起彼伏,又能如何?
纵然是我死了,那,只要能掀开那些人奴役咱们大队的一小条口子,也是值得的。”
在陈红看来,扳倒红花大队那些个根深蒂固的大毒瘤,不是一日、两日的功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