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痛痛——
要不是还感觉不到舌头和声带,梁再冰已经惨叫出声了。
人形北极熊能不能考虑一下我这个脆弱的地球人!
不过痛归痛,他好像能感觉到右手的存在了。
后脑勺还是好痛,哪个王八蛋偷偷给他来了一闷棍。
枕的地方也不舒服,像是盖了硬床垫的硬木板床,难受。
他的不舒服大概表现在了脸上,手指摁着他的眉心揉捏着,触感很怪异。
带着薄茧的指腹很快从他眉梢移开,落在眼皮上,轻轻地往上提。
眼前的漆黑被一线越来越亮的光取代。
梁再冰没忍住眯了眯眼,又重新睁开。
他仿佛被从鬼压床中惊醒,呆呆地睁着眼睛望着头顶的方向。
黑色的车顶,天窗没有拉开,微凉的晚风从降下的车窗吹进来,卷着发梢飘飘悠悠地浮动。
伊万低头望着他,灰蓝色的眼睛满溢着贝加尔湖的水波。
感谢主的庇佑,让我再次见到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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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风的温度让人稍微清醒了点,梁再冰想坐起来,手却不听使唤,只有知觉,完全动不了。
“伊……伊万,我的手是不是断了!”
青年的嗓音异常的沙哑,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把话完整地说完。
“没有,很健康。”
他感觉到手被牵着拉起,接着出现在眼前。
伊万单手圈着他两只手的手腕,好让他看清。
手背的皮肤上沾了点灰尘和血,没有明显伤口,还好好长在胳膊上。
梁再冰松了口气,想起什么又立马警惕起来。
“那就是腰,我的脊椎是不是出问题了?”
伊万无奈似的叹了口气,托着他的胳膊把人半抱起来,转了个方向面朝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