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沉默,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下地叩动。
“如此说来,庞佑的确就是救下公主的功臣了。”
“朕不能因为没有证据的怀疑,就去惩处一个刚刚救了公主的人,若是传出去,天下人只怕要说朕赏罚不明,恩将仇报。”
皇帝摇头,摆手让赵昂退下。
他提笔蘸墨,在一张空白的绢帛上写了几笔,然后递给一旁的祁公公。
“传旨,庞佑救驾有功,擢升为六品主事,即日在吏部备案,另赏赐西二大街宅子一处,西郊良田五十亩。”
因为救下永嘉公主,十六岁的宋瑞儿,转眼之间踏上了一道大台阶。
那些高门子弟,纷纷前来新宅祝贺。
前一次宋瑞儿被调到吏部,他们以为他不过是善于见风使舵,运气好一点罢了,虽然对他态度好了不少,但也不怎么积极,现在他一跃成为六品主事,他们很清楚,他真的会前程似锦,飞黄腾达,反过来成为他们的助力。
送走了这些高门子弟,宋瑞儿转身回到书房,将那卷升迁的绢帛小心地折叠起来,他的掌心附在上面,嘴角边勾起。
是的,不一样了,他宋瑞儿真的不一样了,乔镰儿千方百计阻他,可是属于他的,终究还是会来到他的手上。
六品而已,算不得什么,以后,他会步步高升,光芒万丈。
他坐在桌前,铺开一张新的宣纸,提笔蘸墨,开始写信。
信是写给永嘉公主的,这是一封措辞恭谨的谢恩信,感谢公主在皇帝跟前的美言,并婉转地表示自己愿为公主效犬马之劳。
字迹工整,言辞恳切,不卑不亢。
写完后,他吹干墨迹,将信折好放入信封,叫来院中的仆从:“送去永嘉公主府上。”
乔镰儿立在窗前,看着外头溟蒙的夜色。
“镰儿在想什么?”裴时玖在空间里道,他能感受到她情绪有微微的波动。
“宋瑞儿成了六品主事,牧星河是五品员外郎,他们同样身处吏部,这样看来,对牧星河是一件危险的事情,他也需要有所变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