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!”
他挣扎起来,急促喘着气想解释:“老师,你咳咳咳,听我咳——”
张口间,一口血水哇地喷涌出来。
暗红发黑。
不及扭头往边上,就这样直接淋在了青年肩头颈间,顷刻玷污了本就才半干的衣服发尾。
捂嘴堵住剩下的血,十六号眼泪都要下来。
青年从来都是清风朗月一样的天上人物,风姿秀雅,什么时候能受得了这种脏污溅身。
惊吓之后,倒是意外止了咳。
拼命挣脱不得,他只好用力后仰,试图离得远些。
实际上,张从宣只觉脸侧一温。
带着热腥气的东西顺着脖子流了下来,他愣了一瞬,才意识到那是什么。
吐血……不会是内出血吧?
眼见对方险些翻滚下去,生怕加重伤势,他不得不放手让人落地坐着,同时紧急发问。
“你觉得哪里疼?”
边说边按压感受,同时扭头看了眼肩上的血,试图辨认。
一看,却是思绪滞住。
这种颜色,气味,其实不像是受伤……
“我中了毒。”
不等猜测,十六号已苦笑将答案托出:“进来这里才发作的,肠子早烂了,看来有人不想我活着回去。所以老师,你不如先去救其他人……”
望着青年的神色,他忽然噤声。
又扭头看了眼角落里的同伴们尸体,忽而难以置信地打了个激灵。
“他们……其他人全死了……?”
迎着他急切寻求否定的眼神,张从宣什么话也说不出。
这沉默已是回答。
“我错了。”十六号终于呜咽。
“是我鬼迷心窍,不服张副官的话,自作主张带他们进了这里,”他流泪喃喃着,颓然往后倒了下去,“都是我,我……”
张从宣茫然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