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来吧,菩萨现在带你回去。”
犹豫一刹,张海楼到底没再坚持,默默伏到了青年背上。
离得如此之近,略带苦涩的草药气味,还有极淡的清凉香气,瞬间涌入鼻端,萦绕周身不散。
他有些拘束地低声道谢,对方的嗓音却十分平静。
“……出去不远有家旅馆,要去洗漱一下吗?”
“那就麻烦您了。”张海楼如释重负。
“这下能说了么,”青年口吻不变,温声相询,“怎么易容成这样到这边来?”
“真话。”他强调。
“我,”想到刚刚信口编造的一堆瞎话,张海楼不禁讪讪,“其实是奇怪,您怎么会来这种地方,心下有些好奇……”
这么简单的理由,让青年哑然失笑。
“咱们整天低头不见抬头见,想知道,怎么不直接问我呢?”
张海楼沉默半晌,不觉埋低了脑袋。
安静持续了一段时间,直到张从宣疑心他已经睡着,忍不住偏头回顾,才听到了一道几近微弱的回答。
“我……我还以为,您不喜欢我呢……只是看在虾仔的面子上收下我,还有干娘的嘱托……”
太尴尬了,张海楼自己都听得一阵头皮发麻。
然而,恍惚之间,初见面时,青年冰消雪融般的一笑与温柔注目情不自禁就浮现在了眼前。
那种古怪的疏离,并不是一开始就存在的。
心中忽然生出几分委屈来,一咬牙,他急急出声。
“——您告诉我吧,莫非是我哪里做得不对,惹了您烦心吗?”
他声音很低,全是真挚的疑惑与不解。
张从宣没有回头,也仿佛可以想象出对方此时神情。
想来,大概就像是大号那里,船上被误伤的那回一样吧。
明明是被自己误会下动手打伤,居然也根本不反抗,只是委屈地为自己辩解清白,一丝一毫埋怨生气都没有。
是自己只顾着避免混淆,做的太过刻意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