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计算人体精确含水量,将活体置于高温高压蒸汽房内,直至蒸成一具干尸,通过称重得出人体含水量为78%。”
“为测试冻伤效果,将活体手臂置于零下四十度冰雪中,待其完全冻僵后,猛浇滚烫开水,整片皮肉随之撕下,以观察记录……”
“为研究人体器官功能,在不施加任何麻醉的情况下,对活人进行解剖。受害者全程清醒,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、肝、肺……被一件件从胸腔里取出来……”
“为测试母爱......”
“为测试烫伤......”
“为测试负压......”
“实验对象,包含大量儿童。”
当最后一个字落下,女通讯员再也控制不住,发出了压抑的呜咽。
整个会议室,落针可闻。
这时,李云龙那如同淬了冰的沙哑嗓音,才从扬声器里缓缓传来。
“我李云龙,是个大老粗,不懂什么他娘的‘天和’。”
“我只问一句!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像一把生锈的刀子在砂石上摩擦。
“当屠刀砍向我们三岁娃娃的时候,谁他娘的跟我们讲过‘天和’?!”
话筒里传来他沉重的喘息,随即,是如同西伯利亚寒流般冰冷刺骨的字句。
“对禽兽的仁慈,就是对我们自己的残忍!”
“这份报告,我李云龙,把脑袋押在这儿!”
“请首长,批准!”
“咔。”
电话被猛地挂断,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首长缓缓伸出手,拿起了桌上那份报告。
他低头审视着那几个被墨水浸透的字,眼神变得无比锐利,仿佛能穿透纸张,看到尸山血海的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