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瑟瑟立刻带着几名士兵,抬着一只巨大的蝴蝶风筝走了过来。这风筝足有数丈宽,翅膀上绣着五彩的花纹,看起来极为精致,只是风筝线却异常粗壮,显然是为了能绑住人而特意准备的。
萧瑟瑟走到杨炯身旁,蹲下身,小声道:“主子!愿赌服输呀!您就别挣扎了!”
杨炯坐在地上,怒视耶律南仙,破口大骂:“耶律南仙!你来真的呀!”
“哼!你当我跟你开玩笑吗?”耶律南仙挑眉,眼神里带着几分醋意,“来了我的地盘,在我眼皮子底下跟萧崇女厮混,还跟她一起跑马?我看你是昏了头!你常跟我说什么‘你就是我的唯一’,什么‘草原最璀璨的明珠最’,合着第一次跑马就陪别人,把我的话都当耳旁风了?”
“呃……南仙!这是误会!绝对是误会!”杨炯自知理亏,连忙解释,“我跟萧崇女只是偶遇,跑马也只是随口一提,你才是我的唯一,这一点绝无虚假!”
杨炯知道耶律南仙的性子,向来争强好胜,又极爱吃醋,今日这事若是不解释清楚,自己怕是真要被放上天了。
耶律南仙轻哼一声:“你少跟我花言巧语!你昨晚鼓动倍子跟你去西征是吧!真有你的,我看你就是皮痒了!”
“哎!这话我可要说道说道了!”杨炯立刻坐直身体,义正言辞地辩解,“倍子他自己向往自由,本就不想待在皇宫里。如今局势稳定,该让他过自己想要的生活,这才支持他的!生命的意义在深度,不在长度呀南仙!”
“你先管好你自己吧!”耶律南仙懒得跟他争辩,催马来到风筝旁,下令道,“把他绑上去!”
杨炯大惊失色,大呼道:“耶律南仙!你疯了!这要是放上天,摔下来会死人的!”
话没说完,萧瑟瑟便上前,将他牢牢地绑在了风筝上,眼神里虽带着几分同情,却也不敢多说什么。
耶律南仙见状,立刻催马来到风筝线旁,伸手抓住风筝线,用力一拉,随即扬鞭拍下马背,雪白的骏马向前奔去。
杨炯只觉得身后一紧,整个人瞬间被风筝带着离开了地面,随着耶律南仙的马越跑越快,他也越飞越高。
风在耳边呼啸着,吹得他头发凌乱,脚下是无垠的草原,远处的山丘如同小土堆般渺小。
“耶律南仙!你要玩死我呀!”杨炯在天上大喊,声音被风吹得有些变形。
耶律南仙仰头看着他,癫狂地大笑起来,声音里满是得意“哈哈哈哈!好不好玩?这草原的全景可是难得一见,你该好好看看!”
耶律南仙自从认识杨炯以来,总是被他捉弄,处处让着他,今日终于有机会“教训”他一番,心中说不出的畅快。
这般想着,耶律南仙笑得更大声了,雪白的骏马在草原上奔驰着,风筝线被拉得笔直。
杨炯在天上飞着,心中又气又急,却又无可奈何。他挣扎着扭动身体,突然感觉到手边似乎有什么硬物。
他低头一看,只见绑着自己的绳结里,竟藏着一片小小的刀片,想来是萧瑟瑟偷偷放进去的,应是怕自己真的出事。
杨炯心中大喜,恨不得立刻跳下去抱着萧瑟瑟猛亲几口:真是我的好瑟瑟呀!
当即,杨炯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夹起刀片,开始一点点割着绑在身上的绳子。刀片虽小,却异常锋利,不一会儿,绳子便被割开了一个小口。
又过了片刻,绳子终于快要被割断。
杨炯深吸一口气,在绳子彻底断开的瞬间,猛地抓住风筝的骨架,用力调整方向。
风筝在空中打了个转,“咔嚓”一声,朝着正在大笑的耶律南仙俯冲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