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净燎泽是天地用来消解亡魂罪孽的地界，火德耗尽之后，自然便有水德前来承接秩序。
那条河生于烬墟壑，留存着旧日净燎泽的特质，可涤荡阴魂戾气，和从前业火功用同源，只是形态由焚灼化作涤净。
月幽皇宫那位先祖起的这个名字，涤烬川，倒也生动贴切。
晏苏面上同样掠过一丝讶色，便是他，也没有想到，那条河的尽头，居然会是烬墟壑。
“多谢前辈倾囊相告。”晏苏躬身行了一礼。
浮笙回过神来，连忙也跟着行礼。
王皇摆了摆手：“你们替暮儿承接了那把杀孽之刀，便也承接了因果。这本就是你们应该知晓的。何况，烬墟壑那个地方，即便日后神墓再开启，我们月幽洲的人，也不会再踏足了，所以告知你们也无妨。”
之前一直保密，是因为月幽洲还需要烬墟壑这处宝地。
可吸取了月轮的教训，那地方出来的东西，他已经不敢再贪心了。
疑惑之处尽已解答，浮笙和晏苏便也不再叨扰，双双起身向王皇行礼道谢。
王皇微微颔首，没有多留他们，只让祀辰代为送客。
三人出了御枢殿，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，将王皇重新笼进那片沉静的幽光里。三人沿着来时的石阶往下走，祀辰走在前面，步履依旧从容，神色间却多了一丝方才在殿中没有显露的复杂。
他忽然开口，语气带着几分感慨：“今日父王所说净燎泽与烬墟壑之事，我也是头一次听闻，托二位的福气，增长了见识。”
浮笙闻言，不由道：“陛下之前从未与你说过？”
祀辰笑了笑，语气温和：“父王大概是因为月轮的教训，这次神墓开启本就不打算让我们靠近烬墟壑，所以关于这些事，他从没跟我们提过。方才在殿中听父王说起来，我心中的震惊，并不比二位少。”
浮笙沉默了一瞬。确实，满心欢喜捡回来一柄绝世神器，结果却成了折磨自己女儿的凶刃，换作谁都不想再提。
“话说回来，”浮笙忽然想起一件事，抬眼看向祀辰，“你们月幽洲的大乘至臻，除了陛下与玉泽圣君，可还有旁人？”
祀辰脚步微顿，侧头看她，有些不解她为何忽然问这个，但还是如实答道：“大乘至臻已是半步成神，放眼整个修仙界也不过寥寥数人。月幽洲虽是大洲，灵气虽较为浓郁，但修炼到大乘至臻的，也只父王与国师，还有清荼先生三人而已。”
他说完，又顿了顿：“不过国师已然牺牲，现在月幽洲也只有父王和清茶先生俩人了。”
“那去年神墓出现异况，你们月幽洲，为何一位大乘至臻也没有参加救援？”浮笙疑惑道。
去年神墓生变，修仙界将近三分之一的顶尖战力都被困到了里面，为了解救这些人，所以各洲当时派了三分之一的战力前去神墓，然后剩下的三分之一，则是留在修仙界镇守。
虽然去年神元洲也没有派出大乘至臻参与救援，但原因是因为其中修仙界前三的君域危已经被困在神墓里了。
而净妄尊者又一直形影不定，联系不上，所以没办法，莫子牙只能坐镇神元洲。
但是月幽洲跟他们不同，本就是皇室统治一洲，不存在像‘净妄尊者’这种不受管教的强者。
按理说，去年参与救援的时候，怎么也得出一个大乘至臻的强者才是。
但玉泽圣君和王皇，还有那什么清茶先生，浮笙一个都没看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