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是吧。”
源头斜倚在由混沌清气凝聚的石椅上，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白玉茶杯的杯沿。
“这里只是战场之一，我的目的也并非与你死斗。”
“只要将你这道本源控制住即可，你被锁住，就无法再与那些衍生世界交互，没法让它们沾染本源气息，从虚幻升华为真实。
你也无法再吸收万界之力成长，更没法反过来滋养本源世界。”
“到那时，我便能毫无阻碍地吞噬你的本源世界，将那真正的‘核心资产’纳入囊中，完成融道的最后一步。”
他无所谓地点了点头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，似乎一点都不在乎李昊天知晓他的全盘计划。
“你也别想着逃跑，或者通过你的那个空间回到本源世界。”
“那样反而便宜了我，因为你的空间与本源世界紧密相连，带着我的气息回去，就等于给我打开了一道大门。
我可以顺着你的轨迹，直接入侵本源世界，省得我再慢慢侵蚀那些外围的衍生界。”
“这家伙会这么好心？”
看着源头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，李昊天心中打了个大大的问号，半信半疑。
虽然之前关于自己和源头的来历，同为“天”超脱后的本源分化。
以及二人争斗的核心目的，争夺“天”的完整本质，李昊天已有九成相信。
但源头这番“好心提醒”，他却实在不敢轻信。
眼前这人可是源头，是自己命中注定的死敌，怎么可能真心和自己交心，把所有底牌和陷阱都和盘托出？
而且他说的这些，其实大部分李昊天本来就隐约有所察觉。
只不过自己正如源头所说，分裂的次数太多了。
亿万道“种子”散落在万界，光是眼下这一道本源，根本不足以承载所有的记忆碎片。
可源头特意提醒自己不要回本源世界，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。
如果源头真的能顺着自己的空间轨迹突破限制，进而入侵本源世界，那他根本没必要说出来。
刚才李昊天已经动了返回空间的念头，若是源头保持沉默，自己大概率会尝试回去。
到时候他不就正好可以趁机尾随，不费吹灰之力打开本源世界的大门？
又为何要特意点破，断了自己这条“捷径”？
李昊天的怀疑没有说出口，但他知道，以源头的修为，必然能看穿自己心中的疑虑。
可源头却没有点破，只是端起茶杯，慢悠悠地抿了一口。
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，倒让李昊天越发迟疑不定，猜不透对方的真实意图。
“要不要回空间呢？”
李昊天在心中喃喃道。
他在西游世界的任务，虽然没有完全成功，但也差不多了，因为他已经把孙悟空的本体收了回来，却中途被牵引到了这里。
但在踏入这片虚空混沌的瞬间，他就清晰感应到了空间的存在，仿佛只要心念一动，就能立刻返回。
李昊天也明白，这是因为自己之前使用了时空锚定符。
已经将孙悟空的本体顽石，收进了神力空间当中，改变了孙悟空的命运轨迹，也算间接完成了任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