蠕虫猛地一缩身体，化作一道灰色的流光，顺着一处极细的空间裂缝钻了进去。它在那些残破世界的残骸中疯狂穿梭，每一秒钟都在进行上万次的维度跳跃。
楚青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。
他在享受。
这种猫戏老鼠的快感，填补了他闭关三年带来的极致枯燥。
“你逃不掉。”
他的声音准确地回荡在蠕虫的每一颗眼球里。
当蠕虫逃到一处被彻底截断的因果死胡同——那是上邪意识完全无法感知的“虚无角”时。
楚青出现了。
他就站在出口处，霸王枪斜斜指向地面，枪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暗红色的焦痕。
蠕虫停住了。它的复眼开始由于负荷过重而一颗颗爆裂，流出灰色的、带着数据碎片的浆液。
它变形成了一个模糊的人类轮廓，对着楚青弯下腰，发出了断断续续的机械音：
“变量……楚……交换……不杀……”
“交换？”
楚青笑了一声。
（微表情）：他的腮帮子处隆起一块生铁般的咬肌，眼球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。
“老子的山上，只有我的规矩。你的命，不值钱。”
楚青伸出左手。
在那蠕虫惊骇的注视下，他的五指猛地扣入了那一团虚无的阴影中。
（动作）：他的手指关节由于过度用力而发出“咔吧”一声。
（生理表现）：紫色真血顺着指尖沁入对方的躯体。
那种真实触碰到高维实体的感觉，让楚青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。
他发狠地往外一拽。
“出来！”
整片空间褶皱在那一瞬间崩塌。
楚青的手心里，死死掐住了一个正在剧烈挣扎、滑腻且腐朽的透明本体。
那东西在他掌心里疯狂扭动，试图钻进他的毛孔。
楚青没有任何犹豫。
（动作）：他右手倒提霸王枪，枪托重重撞在自己的左手虎口。
（行为）：【一方通行】的绝对碾压位格，顺着震动，直接灌进了蠕虫的脑门。
“噗嗤。”
一种像是踩爆了腐烂果实的声音响起。
灰色浆液溅了楚青半张脸。他没有去抹，只是盯着手中那个已经彻底瘫软、正在一点点风化的内核。
那种“啃食感”消失了。
楚青站在地底最深处的废墟里，长舒了一口气。
（状态）：他挺直了脊背。虽然浑身布满了灰色的浆液，但那一身始祖级的威压，却像是一座正在复苏的活火山。
他低头看着脚下正在化作养分的蠕虫。
“第一个。”
他自言自语，声音极轻，却震碎了周围数十个失败纪元的幻象。
他转过身，赤着脚，一步步走回那道通往现世的裂缝。
闭关还没结束。
但他已经闻到了。
那个藏在混沌海深处的“拿笔人”，正在因为这一声断裂，而产生的一丝丝气急败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