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了顿,朱由检语气稍缓:“不过,你方才说不患寡而患不均,也有道理。”
“各衙门求地,朕不能全给,也不能全不给。”
“全给了,是以朝廷公器酬私。”
“全不给,寒了底层小吏的心,日后谁为朝廷效力。”
朱由检的手指,在桌案上轻轻敲击。
郭允厚屏息静候。
待桌案上的座钟,分针转了五六圈后,朱由检才再次开口道:“这样,建宅子给官吏,此事可以办,但不能白给。”
“内官监可在新城择地,为各衙门建一批小宅子,每院三正两耳。”
“这些宅子只租不售,租金略低于市价。”
“租与何人,由吏部会同都察院核定资格,须是七品以下、入仕未满十年、在京无恒产者,五品以上,一概不给。”
郭允厚眼睛一亮:“陛下圣明!如此既可纾底层官吏之困,又可杜权贵圈地之私。”
朱由检摆摆手:“你先别忙着说圣明。”
“此事户部不要掺和,让内官监去办,让吏部和都察院去核定人。”
郭允厚一愣,旋即就明白过来,皇帝这是把自己从这个泥坑里拽了出来。
“臣谢陛下体谅!”
朱由检摆了摆手,继续道:“这些宅子,地契仍在内官监,房契亦在内官监。”
“租户按月纳租,租满即迁,不得转租,不得改建。”
“若有违犯,内官监即可收回。”
“经三次考功,全优者,朕可以将宅子赏赐给他们,以做恒产。”
郭允厚深深一揖:“臣代百官多谢陛下,日后若有类似情形,均可援此办理。”
朱由检道:“此事朕会着人只会李国辅,让他心里有数,正式旨意,过几日朕会下。”
郭允厚应道:“臣遵旨。”
他顿了顿,面上仍有忧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