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洺赫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。
“行,只要你撑得住,随你吧。”王子珩没有多说,双腿仿佛灌了铅,连迈步都艰难。
“我得睡会儿。不然天亮也没法施法,到时候叫我。”
“嗯。”
烛洺赫头也没抬,只是轻轻应了一声。
王子珩站在原地踌躇了片刻,终究还是离开了。
寝殿中重新归于寂静,只剩烛洺赫一个人,安静地跪在床前,望着单灵灵的脸,出神发呆。
他的胸口依旧隐隐作痛。那是他亲手将心脏挖出的地方,哪怕是强大如烛龙,也难以承受这样的重创。
更别说,他几乎拔光了自己全身的龙鳞。
一种深沉的空虚感如潮水般涌来,将烛洺赫整个包裹。
没人知道他此刻脑中在想什么,也许是在回忆他与她的点点滴滴,也许是在盘算如何找回她散落在不周山的魂魄。
又或者,他只是茫然地跪着,什么也没想。
时间缓慢流逝,夜色愈加沉重。
很快,来到了后半夜。
烛洺赫依旧保持着最初的姿势,一动不动,凝固成了一尊悲怆的雕像。
忽然,空气泛起一圈轻微波纹。
一道陌生的声音,在他耳边低低响起。
“烛龙。”
入定如老僧的烛洺赫,几乎不可察觉地微微侧了侧头,声音低哑:“谁。”
那声音顿了片刻,忽地轻笑起来,带着一丝讥诮。
“本君还以为,你已经悲伤过度,心碎而亡了呢。”
“没想到啊,你竟还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