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轻轻掠过枝叶,月光铺洒在地,如同给这段不该过于靠近的关系,镀上一层温柔又遥远的银纱。
可终究是伤未痊愈,聊到最后,单灵灵已经困得不行了,她的眼皮一沉再沉,话还没说完,便忍不住轻轻一点头,险些磕在自己胸口。
烛洺赫伸手托住她的脸,小心翼翼地让她靠在自己肩头。
她没有抗拒,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,像只困倦的猫般安静地蹭了蹭,沉沉地睡去。
烛洺赫却毫无倦意。
一只手轻搂着单灵灵的肩,护她不受夜露侵扰,另一只手枕在脑后,烛洺赫仰头望着那轮清澈的明月,月光倒映在他眼中,给他红宝石一般的双眼镀上了一层薄霜。
他本该死在一个无人知晓的角落,悄无声息,与许多被遗忘的名字一样,湮没于尘世之中。
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,他活了下来。
不仅如此,他竟重新拥有了一切。
家人般的牵挂、人间的温暖、继续活下去的理由与勇气。
还有,最重要的……
这世间唯一一个让他心动的存在。
此刻,这份存在正安静地倚靠在他肩头,呼吸绵长,体温温热,如同乱世之中为他留下的唯一一缕温柔与归宿。
烛洺赫闭了闭眼,克制着身体里翻涌的情绪,他指尖轻轻一动,悄然拂过她鬓边那缕散落的青丝。
是他从未如此靠近过的距离。
却也是他不敢轻易越过的界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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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,单灵灵不顾所有人的劝阻,执意要面见腾蛇族的所有长老。
“师父,您的伤还没好全,至少……再歇几日吧。”
羊牧之一改往日里监工达人的板正模样,此刻竟少见地低声劝慰,语气柔和。
“我若再歇下去,怎对得起那些战死沙场的族人?”
单灵灵神情坚定,语气里藏着难掩的压抑与决意。
“平时偷懒那是我的事,但现在不一样。”她抬起眼看着羊牧之,眼神炽热得能灼伤人心,“族人需要我站出来。”
顿了顿,单灵灵又加重语气补充:“我已能走能动,坐着商议些事,并无大碍。”
见她态度如此坚决,羊牧之最终还是妥协,只是不放心地再三叮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