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甚至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，眼神里放出的光芒，比探照灯还要亮。
“这么大一只，那得有多少肉啊？而且它生活在三千米底下的深海，天天承受这么大的水压，这身上的肉肯定紧实得不得了，嚼劲绝对比刚才的章鱼还要足！”
程雪雪坐在一旁，冷冷地扫了程妙妙一眼。
她伸出手，直接把程妙妙从舷窗旁拽了回来。
“你别想着吃了。”程雪雪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，“前面那些生物已经踩雷，继续踩雷就不好了。”
程妙妙有些不服气，拍开程雪雪的手。
“什么踩雷啊，刚才那些扁平鱼和章鱼不也检测出有毒素，最后还不是被潜艇的处理系统清理得干干净净，吃起来一点事都没有。这大个子看起来就像是纯天然无污染的，能有什么雷？”
程雪雪靠在椅背上，指了指主控屏幕上刚刚弹出的扫描数据。
“看清楚。刚才那只巨兽游过去的时候，它身体周围散发出的荧光，含有高浓度的放射性重金属。它不仅肉质里有毒，它的体表黏液甚至能腐蚀潜艇的防腐涂层。你把它抓进来，处理舱的过滤器会直接报废。”
程雪雪盯着程妙妙：“前面那些浅海的，体型小，毒素单一，我们处理起来容易。这种深海巨兽，体内的生态链跟我们完全不是一个维度。继续踩雷去抓它，我们今天都得死在这。”
程妙妙撇了撇嘴，有些不甘心地坐回椅子上。
“你不懂了。”程妙妙小声嘀咕着，“越是这种带毒的，肉质才越鲜。在宇宙里，那些高级餐厅不都是用这种危险食材做招牌菜的么。只要厨师手艺好，什么毒排不掉。”
林洛坐在驾驶位上，双手稳稳地握着舵轮。
他听着身后的争吵，并没有插话，而是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雷达和重力感应仪上。
潜艇还在继续下潜。
深度已经突破了三千八百米。
周围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，舷窗的边缘开始凝结出一层淡淡的冰霜。
就在这时，潜艇的金属探测雷达突然发出了急促的“哔哔”声。
主控屏幕的右下角，一个红色的警示框猛烈跳动起来。
“警报。检测到异常强烈的电磁干扰。干扰源位于正下方四百米。”
林洛的感知瞬间顺着控制台延伸出去。
他的意识穿透潜艇底部的装甲，探入下方冰冷粘稠的黑水。
在潜艇的下方，是一片极为陡峭的海底悬崖。在那些黑色的玄武岩缝隙中，竟然隐隐约约闪烁着一种奇异的暗红色光芒。
这股光芒不是生物发出的荧光，而是一种纯粹的、冰冷的金属反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