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二郎定的亲事,老头子可以帮你去说说,延后几年。但取消怕是不好办,你魏伯伯在钜鹿魏氏那儿不好交代。”李渊收住笑,拍了拍李昊的手背。
李昊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。魏征是钜鹿魏氏出身,河北旧士族,但档次远低于五姓七望。李世民这是在扶持一批出身山东,不受五姓七望圈层捆绑的士族新贵,来破除“天下门第唯有五姓最高”的认知。李元轨娶魏征长女便是这桩事里最重要的一步。
思及至此,他没有再多说,点头说了句:“最好是成年,十六也成。”至于婚事取消不取消,他就不多事了,魏淑仪也没说不愿意……
“嗯~~~”李渊拍了拍他的肩膀,对他这种态度很是认可。旋即,老头儿转身撸起袖子就往饭店里进,边走边喊,“汝南~~~快,阿翁来做你徒弟了~~~这面要怎么和才劲道……”
他那大嗓门在饭店门口回荡着,中气十足,正在厨房跟着汝南研习菜式的女官们呼啦一下全都跑了出来,饭店里顿时热闹起来。
李昊站在原地,看着老头儿得得嗖嗖的背影,弯了弯嘴角,别看老头儿越来越没正行,小辈的生日倒是上心。
沿着小溪边往回走,路过金枝别院的时候,正好陈蓉和临川从楼门口出来。两人肩并着肩,临川背上挎着一只药箱,箱子扣得严严实实的,一只手搭在背带上。
“把小家伙们都接过来吧。”陈蓉瞧见儿子,抬手招呼了一声。
李昊停住脚步,朝她俩迎了两步:“老妈,临川,你们这是上楼给常山打疫苗去了?”
临川喜滋滋地扬起下巴,背带在肩上弹了一下:“昊哥~~~是我给小妹打的~~~常山可乖了,一下都没哭~~~”
可下一刻,楼上的哭闹声就像说好了似得传了下来。
哭声隔着窗玻璃传下来,闷闷的,带着婴儿特有的那种委屈又执拗的调子,一声接一声,又尖又亮……
李昊和陈蓉对视了一眼,两人同时弯了嘴角。临川肩膀塌下去,嘴也撅起来了,背带耷拉在肩头,整个人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。
“行了,快去吧。”陈蓉伸手搂住临川的肩膀,把她往自己身边拢了拢:“临川你已经打得很好了,阿姨刚学的时候手都没你稳。”
临川脑袋一歪靠在陈蓉肩上,眼皮抬起来,眯着眼看了李昊一眼。
李昊夸张地抖了一下肩膀,做了个被腻歪到,“嫌弃”的表情,转身就走。
走出去几步,忽然想起什么又转过身:“老妈,兕子她们还要打不?”
“不用了。”陈蓉和临川手挽着手朝药圃的方向走去,头也没回,只有声音远远地飘过了来……
“……”李昊站在原地看她们走进药圃,才继续往回走。
客厅里的动静隔着门都能听见……
“同几们~~~介~银呐~~~一欣中啊~~~废得大大小小哒病~~~比鱼七多呐冰淇宁~~~肚肚就废痛痛~~~”
“比如淋了雨~~~就会发热~~~浑身难受~~~整个人晕晕乎乎的~~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