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薛将军,郭锋奉娘娘之命前来支援,幸不辱命!”
薛丁山艰难地抬起头,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感激的笑意,声音沙哑得几乎难以分辨:
“郭……郭将军,及时雨……薛某……代麾下将士……谢过……”
他强忍着眩晕,急切地问道:“郭将军……娘娘那边……战事……如何?赫连无咎他……?”
郭锋脸上露出了畅快而自豪的笑容,朗声道:“薛将军放心!”
“娘娘亲自坐镇指挥,赫连无咎所部四万人马,已于昨日夜间被我朱雀军团尽数歼灭。”
“赫连无咎本人授首!张巡亦被阵斩!我军大获全胜!”
“好……好……太好了……”
薛丁山闻言,心中最后一块大石轰然落地。
他完成了父亲的任务,赫连无咎这个心腹大患已除,朱雀军团大胜。
所有的担忧、所有的压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。
极度的疲惫和重伤带来的虚弱,如同决堤的洪水,瞬间冲垮了他意志的堤坝。
他嘴角那丝笑意尚未完全展开,便觉得眼前猛地一黑。
所有的声音和景象都迅速远去,紧握着方天画戟的手终于无力地松开。
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一般,直挺挺地向前倒去,彻底晕死过去。
“将军!”
“快!医官!医官在哪里!”
郭锋和周围的楚军将士见状大惊,连忙上前七手八脚地扶住薛丁山,焦急的呼喊声在黑河谷的血色夕阳下回荡。
这场惨烈至极的黑河谷之战,终于以楚军的惨胜和薛丁山的力竭昏迷,画上了一个带血的休止符。
与此同时,落霞山前,战云密布,杀声震天。
薛怀德身先士卒,一杆方天画戟舞动如轮,所过之处,唐军士卒如割麦般倒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