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盾手张五郎突然按住身旁同伴——前方沙地隆起数个土包,竟是唐军布置的预警陶瓮。
他摸出枚艾草烟丸轻轻滚过去,受热的药丸顿时喷出青烟,瓮中守夜的响尾蛇簌簌游出。
当第一支赤焰箭撕裂夜空时,唐军后营同时升起七处火头。
被磷火点燃的粮车在沙暴中疯转,火星顺着狂风扑向牛皮帐篷。
鼓车方向传来木材断裂的巨响,十二面牛皮战鼓滚落沙地,被火焰舔舐成翻卷的焦壳。
尉迟功赤裸上身冲出寝帐时,右肋伤口再度崩裂。
他眼睁睁看着那些彩绘傀儡人在火海中手舞足蹈,唐军新兵惊恐地朝这些人形靶子疯狂放箭。
“不许乱!”
他挥鞭抽翻两个逃兵,却止不住营啸的蔓延。
西南角突然响起熟悉的钢鞭破空声,这位悍将突然露出狞笑——真正的厮杀这才开始。
尉迟功扯开肋下染血的绷带,冷笑道:“楚宁小儿果然来了。”
他狞笑着将三枚黑旗插在沙盘假粮仓位置,伤口渗出的血珠滴在楚军预定的进攻路线上。
当楚军摸到唐军“粮仓“外围时,带队的王骞嗅到一丝硫磺味。
这个参加过七场夜袭的老兵刚要示警,脚下突然塌陷。
三十名先锋跌入三丈深的陷坑,底部竖立的淬毒竹签瞬间穿透皮甲。
两侧沙丘突然立起百余面铜镜,将月光聚焦在干燥的草垛上,冲天火光顿时照亮夜空。
“中计!散开!”
王骞嘶吼着甩出钩索,却见唐军工兵从地下坑道钻出,手持改良的猛火油柜横扫。
楚军赖以辨路的磷粉标记反成催命符,青绿色火焰顺着标记急速蔓延,把五百鬼面军烧成满地打滚的火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