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与此同时我收到消息,芙宁娜女士将在歌剧院再次面见【仆人】。我无法同时兼顾两处,请你立刻赶往歌剧院,保护好芙宁娜女士。”
他说这话时,神情里有一种很难在水龙王脸上见到的坦诚的恳切。
那是他对那位水神始终如一的忠诚,也是他对眼下的分身乏术感到的无奈。
“明白。”荧没有多余的废话,点头的瞬间已经转身朝歌剧院的方向迈开步子。
派蒙在空中急急跟上,一边飞一边回头喊一句:“那维莱特你小心啊!”
那维莱特微微颔首,算是回应,身形已越过她们,径直朝梅洛彼得堡内部而去。
荧和派蒙的身影消失在通往歌剧院的路上。
与此同时,梅洛彼得堡深处。
汹涌的原始胎海之水如同挣脱囚笼的巨兽,裹挟着足以将一切枫丹人溶解的恐怖力量,一路摧枯拉朽。
第一道阀门,碎。
第二道,裂。
第三道,第四道,第五道——
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彻整个地下空间,每一次阀门的崩毁都像是一声沉闷的丧钟。
莱欧斯利站在最后一扇阀门前方,冰元素力从他掌心涌出,厚重的冰层一层又一层地覆盖在阀门表面,试图将那道越来越大的裂缝死死封住。
可他心里清楚,这点冰在原始胎海面前,不过是杯水车薪。
胎海水从冰层的缝隙中挤出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,裂缝在不断蔓延,冰屑簌簌落下。
莱欧斯利咬紧牙关,额角的青筋暴起,脚下却纹丝未动。
他身后是整座梅洛彼得堡,是里面所有人——犯人也好,看守也好,活生生的人命。
他不能退。
冰层开始崩裂,大片大片的碎冰被水压冲飞,胎海水终于撕开最后一道防线,化作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,迎面朝莱欧斯利扑来。
就在这一瞬间——
一声狼啸,低沉而悠长,像是从极北的雪原穿透无尽风雪传来,带着某种古老的、令人本能臣服的威压。
那声音不大,却震得整个地下空间都在微微发颤。
紧接着,铺天盖地的寒气自莱欧斯利身后席卷而出。
他浑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被冻住一瞬——
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那股力量太过纯粹、太过强大,强大到让他这个冰元素神之眼的持有者都感到一种近乎本能的战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