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!!!
雷光炸裂,将方圆数十丈照得亮如白昼。废弃的冶炼高炉在冲击波中轰然倒塌,铁砂与碎石如暴雨般倾泻而下。
修罗道鳞界被震退了。
一步,两步,三步。
他的双脚在砂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,衣袍前襟被雷枪烧灼出一片焦黑,露出胸膛上密布的旧伤疤。
在那层层叠叠的疤痕之中,有一道格外醒目——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肋下,像是被利刃开膛破肚留下的痕迹。
那是志叶丈亭留给他的。
他低头看一眼胸前的焦痕,又看向不远处摇摇晃晃站起来的九条裟罗。
她没有趁机逃跑。
不是不想,而是方才那一击已经耗尽她全部的力气。她的神之眼黯淡无光,背后的天狗羽翼也失去雷光的映照,如同折翼的飞鸟。
但她依然站起来了。
九条裟罗捡起地上一截断裂的钢管,当作武器握在手中。她的双手在颤抖,视线也开始模糊,但她的脊梁依然挺直。
她是天领奉行的大将。
大将可以死,但不能退。
修罗道鳞界看着这一幕,忽然沉默片刻。
不是因为感动,更不是因为怜悯。
他只是觉得——很无聊。
“你们这些人啊。”
他提着刀,一步一步走向九条裟罗。脚步声在废墟中回荡,如同死神敲响的丧钟。
“明明弱得要死,偏偏又倔得要命。明明逃走就还能多活几天,偏要站出来送死。”
他在九条裟罗面前停下,低头俯视着这个已经连站稳都勉强的女人。
“五百年前那些人是这样,五百年后你们还是这样。一点长进都没有。”
他抬起刀,刀尖抵在九条裟罗的心口。
“告诉我,天狗家的小鬼。”
修罗道鳞界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,轻得像是一句真心实意的困惑。
“你们这些弱者,是怎么觉得自己有资格挡在我面前的?”
九条裟罗抬起头。
她的嘴角溢着血,眼眶里翻涌着血丝,视线已经模糊到几乎看不清近在咫尺的刀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