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渗出,但他仿佛感受不到疼痛。
“这一刀不错。”修罗道鳞界的语气像是在点评一件还算趁手的工具,“力道、角度、时机,都还算可圈可点。”
“可惜——”
他的手指猛然发力。
咔嚓——
太刀的刀刃在他掌中寸寸碎裂。
九条裟罗瞳孔骤缩,想要弃刀后撤,但修罗道鳞界的另一只手已经扼住她的咽喉。
“你的实力不济。”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被他扼在手中的九条裟罗。天狗面具在方才的碎裂中崩落,露出她那张因窒息而涨红的面容。
她的双手紧紧握住修罗道鳞界的手腕,指甲嵌入他的皮肉,却无法撼动他分毫。
“五百年前,像你这样的对手,稻妻遍地都是。天狗族长、百鬼众将、御魔司……哪个不比你强?哪个不比你有血性?”
修罗道鳞界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危险,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近乎病态的狂热。
“可他们都死了。”
“被我一个个砍死,一个个杀绝。”
他凑近九条裟罗的耳畔,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:
“你知道你祖先死前是怎样的吗?”
九条裟罗的眼睛猛然睁大。
修罗道鳞界露笑。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,只有纯粹的、不加掩饰的恶意。
“他跪在地上,求我饶过他的族人。说天狗一族愿意世世代代臣服于我,做我的奴仆。”
他收紧手指,感受着九条裟罗颈间的脉搏在他掌下剧烈跳动,“我告诉他——不需要。”
“奴仆这种东西,杀掉还能再抓。但天狗的血……只有放干,才够我喝一口。”
“你——!”
九条裟罗的喉咙里挤出一个字,眼眶中翻涌的已分不清是愤怒还是别的情绪。
雷光自她周身炸裂,比先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猛烈。那是天狗血脉中最原始的本能在燃烧,是将生死置之度外后的全力一搏。
修罗道鳞界微微眯眼。
这一瞬间爆发出的力量,确实出乎他的意料。
雷光裹挟着天狗的威压,化作一道贯日的雷枪,直轰修罗道鳞界的胸膛。他松开扼住九条裟罗的手,双臂交叉护在身前,硬接这一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