绸缎首饰也就算了,里面还有一张雪白的狐皮,这东西一开始夫人说是要留给姑娘做嫁妆的。
柳氏叹了口气,“爹虽然拜师有些出乎意料,但是这名分定下了,我们也不能失礼。毕竟是爹的师父,东西不能太差。再说了,以我们家的身份地位,这狐皮也不是不能再得到。”
夫人都这么说了,周嬷嬷也不再说什么,又见柳氏挑了文房四宝,还有一些养生补品。
将这些东西准备好后,柳氏叫来书墨,让他跟着送礼的人赶紧出发,争取追上之前送年礼的队伍。
而另一边,为了教范伯庸,薛瑶特意让薛山帮忙烧制了不少粗细不等的木炭条,拿着木炭条在草纸上作画。
“为何不用宣纸?”
草纸都是用来如厕的,虽然以范伯庸的性格并不在意,他还是有些不解。
“因为这个纸比较粗糙,比较厚,炭粉容易附着,而宣纸太薄太透了。”
说完,薛瑶又煞有其事道:“我觉得画画不要拘泥于用什么样的工具来画呀,如果只能用毛笔蘸颜料在宣纸上才叫作画,那就太过狭隘了!万物皆可画,万物也皆可作画!为什么不能在用别的工具在其他地方作画呢?”
薛瑶的话让范伯庸深以为然,若是太过拘泥于绘画的工具和方式,那就落了下乘。
他已经隐隐触摸到了自己多年瓶颈的地方了。
有了突破,范伯庸的心情也很好,休息的时候,见薛青如在一旁提笔写着什么,他走上前看了看。
才看一眼,范伯庸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。
“你这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字?”
薛青如那一手还算工整的字在范伯庸眼里简直就是不堪入目,薛青如愣了愣,起身朝范伯庸拱了拱手,“学生练字时日不多,字写着确实不好。”
范伯庸冷哼一声,“不是写得不好,是练的就不对!”
说完范伯庸提起笔,在纸上写了几个字,然后开始给薛青如讲解起来。
薛瑶站在一旁,同样默默地听着。
她现在的字简直就是大大小小,没办法,这和目前的身体有关,她也是尽力了。
讲解完后,范伯庸又仔细看了看薛青如写的东西。
这是一篇策论,以经书中一句一段为题,阐述自己的认识和理解,薛青如正在写的是对《论语》中“民可使由之,不可使知之”的论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