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中年男人下来,五十多岁,头发花白,但梳得整整齐齐,穿着一身藏蓝色的中山装,身材笔挺,走路带风。
他绕到副驾驶,拉开车门。
一个穿着灰色唐装的老者从车里下来。
老者约莫六十多岁,头发全白了,但精神矍铄,手里拄着一根紫檀木拐杖,杖头雕着龙头,栩栩如生。
他下车后,朝司机点点头,然后站在原地,背着手,看着茶楼的方向。
司机又走到后排,拉开后座车门。
一个年轻人从车里下来,三十出头,穿着深蓝色的中山装,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,文质彬彬的。
他下车后,转身朝车里伸出手。
一只苍老但有力的手搭在他手上。
然后,慕焕蓉从车里下来了。
她今天穿了一身暗红色的对襟褂子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在脑后盘成一个髻,插着一支银簪子。
脸上虽然皱纹深刻,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像是藏着两团火。
她站稳后,朝那唐装老者点点头,又朝那年轻人笑了笑,然后才看向茶楼,看向雅间窗户的方向。
钱厚进站在窗前,眼睛瞪得溜圆,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。
“怎么回事?”他喃喃道,声音都在抖,“这些人……也是慕家人?”
不光是他,屋里所有人都懵了。
宗望山手里的核桃停了,晏青河端着的茶杯僵在半空,侯万金更是直接瘫坐在椅子上,脸色白得像纸。
他们以为,慕家早就没人了。
慕焕蓉一个老太太,李向南一个孙子,能翻起什么浪?
可现在,慕焕蓉身后站着三个人,一个气度不凡的老者,一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,还有一个一看就是练家子的司机。
这三个人,他们从来没见过。
但看那架势,看那气度,绝对不是普通人。
“老……老宗,”侯万金声音发颤,“那……那老头是谁?”
宗望山没说话,只是死死盯着楼下。
他的眼睛很毒,一眼就看出那老者的不一般,那身唐装是苏绣的,那根拐杖是紫檀的,那气度,那姿态,绝对是见过大世面的人。
“慕焕璋。”宗望山缓缓吐出三个字。
“谁?”侯万金没听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