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词太陌生,太古怪,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知识范畴。
李向南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,确定自己从没在任何卷宗档案里见过这个词。
他看向郭乾,郭乾也摇摇头,他干刑侦这么多年,接触过各种稀奇古怪的案子,听过各种民间传说、封建迷信,但游师……
这是什么玩意儿?
两人看向觉明,等一个解释。
觉明站在几道手电光交织的光晕里,脸色白得像纸。
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,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,然后才一字一顿道:
“游师,是生前持法谋私、践破玄门戒律,死后既不见容于法脉阴谱,也不敢赴冥司受审,反倒挟生前术法游走三界缝隙,以旁门伎俩惑人掠利的玄门弃灵。”
这段话文绉绉的,但意思不难懂。
李向南听明白了。
这石门后头封着的,是个游师。
说白了,就是生前会点歪门邪道、品行不端的道士,因为生前作孽深重,死后不被地府和师门接纳,本身有没有师门传承,没有徒弟,没有牌位供奉,无法完成投胎便在死后成了孤魂野鬼,上不了天堂下不了地狱,只能在阴阳两界夹缝里晃荡,靠生前的本事糊弄人、害人,捞点香火供奉。
可问题来了。
懂了游师是什么,可这跟元通有什么关系?
李向南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普度寺被元通占了这么多年,他在这儿造炸弹、搞迷幻药,这些都能理解,就是为了钱,为了权,为了报复社会!
毕竟这三座道观,就凭想把终南山的求仙观运到这里拼装,就已经是天文数字了!另外两座道观,花费只多不少!
可在地宫深处又拼出三座道观,就为了供个游师?
这说不通啊。
除非……
李向南眉头拧成了疙瘩,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地上又冷又潮,但他顾不上这些了。
他从兜里摸出烟盒,抖出一根叼在嘴上。
打火机咔哒一声,火苗窜起来,映亮了他半张脸,眉头紧锁,眼神锐利,嘴角抿成一条直线。
他狠狠吸了一口,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,才缓缓吐出来。
烟雾在昏暗的甬道里升腾,在手电光下变成一团灰白的雾,慢慢散开。
脑子里开始复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