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着膝盖。
没有哭。
眼泪已经没有了。
眼眶干干的,涩涩的,像两口枯了太久的井。
沈雅只是想。
想哥哥。
想他最后一次出门的时候,回头对她笑了一下,说“晚上有惊喜”。
想他手里攥着的那根笔。
红红的,草莓图案的,上面有只可爱的小熊。
到死都没松开。
想他的眼睛闭不上,就那样一直望着天花板。
想他疼不疼。
想他最后有没有想到她。
想他是不是怪她。
然后想黄曜。
想他笑的样子。眼睛弯成两道月牙,瘦瘦小小的,站在门口,说“陪你”。
想他找自己借笔记本的那天。
说“我有话想和你说,想写给你”,说那句话的时候,也是那样笑的。
想他走的那条路。
想他被人按在地上的时候,有没有喊过她的名字。
想他最后想到的,是不是那本还没有还给自己的笔记本。
想他会不会也怪她。
想——
沈雅忽然弯下腰。
没有预兆的,没有理由的,就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,突然断了。
一声呜咽从喉咙深处挤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