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堵住太久、终于冲出来的声音。
难听极了。
像野兽,像快死的人,不像她。
沈雅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但那声音没有停。
它一直往外涌,涌得她直不起腰,只能蜷在地上,用手捂着嘴,想把它按回去。
按不住。
都是因为她。
都是因为要给她东西。
都是因为她是灾星。
眼泪终于跟着来了。
底下压了太久的东西全部往上翻。
滚烫的,咸涩的,烫得她脸发疼。
她哭不出声。
只能从指缝里挤出那种呜呜的声音,像一只被捂住嘴的猫。
肩膀一耸一耸的,抖得厉害,抖得她整个人都在颤。
她想喊什么。
想喊“哥哥”。
想喊“黄曜”。
想喊“为什么”。
想喊“对不起”。
但喊不出来。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,一个字都出不来。
她只能哭。
趴在地上,蜷成一团,用拳头捶地。
疼啊。
但她不知道是手疼还是哪里疼。只知道要捶。
要用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