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长宁直起身，转向李新月。
李新月笑着看向他：“苏长宁，说说我们的计划吧。”
苏长宁沉默了一瞬，声音沉稳平静，像是在汇报一桩再寻常不过的公务：“已经按照计划进行。
我负责大周皇城的全部放水工程，在大周皇城的重要建筑、城墙之中，放入了可以破坏木质结构还有城墙石块的蛊虫。
只要催动母蛊，蛊虫便会破坏，毁灭大周皇城的一切。”
陆夺眯起了眼睛，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飞速转动。
李新月哈哈大笑起来，那笑声在大殿里回荡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得意：“听到了吗，我的好妹妹？
你以为我要用水淹你的皇城？
水只是引子，让所有人都关注云端府、关注城墙外头的时候，真正的杀招早就在城墙里头了。”
她转身看向女帝，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，变成一种冷冽的认真：
“这些蛊虫埋在皇城四面的城墙和三十六处主要建筑底下，只要我一声令下，母蛊一催，它们就会钻出来啃噬墙基和梁柱。
到时候，城墙会塌，宫殿会倒，整个皇城会在一天之内变成一堆废墟。”
女帝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你真要毁了这皇城，你得到什么？”
“我什么都得不到。”李新月坦然承认，“所以我不会催动母蛊。除非你逼我。”
她走回御案前，伸出一根手指，轻轻敲了敲桌面：“我的条件很简单，你退位，我登基。
大周江山还是大周的江山，皇城还是这座皇城，百姓还是那些百姓。
唯一变的，就是坐在龙椅上的人。”
女帝没有说话。
殿内安静了很久。
陆夺忽然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所有人都看了过去：“苏尚书，我想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苏长宁转向陆夺，面色不变：“国师请问。”
“你说你在城墙和建筑里埋了蛊虫。”陆夺从柱子旁边走出来，一步一步走到苏长宁面前，“这事儿你做了多久了？”
“国师大人不是一直在看着吗？”苏长宁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，“从我接手这一切，我就开始着手了。
工部负责皇城所有的修缮和建造工程，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墙体里埋入蛊虫，对工部尚书来说，不是难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