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帝挥手道:“那就按照国师说的来,即刻召苏长宁入宫。”
太监领命而去,身形消失在雨幕之中。
陆夺站在殿中,脑子里却在飞快地转着。
苏长宁到底是不是李新月的人,这件事他查了这么久,始终没有一个定论。
如果说是,苏长宁的履历太过干净,干净得像是被人刻意清理过。
如果说不是,那些蛛丝马迹又总是在最关键的地方若有若无地浮现。
但有一件事陆夺很清楚,在水利工程这件事上,整个大周朝廷找不出第二个比苏长宁更懂行的人。
这就是李新月高明的地方。
她安插的人,偏偏是大周不可或缺的人。
你明知道这颗钉子在那里,却拔不得,因为拔了之后,大坝谁来修?
河道谁来治?
满朝的武将能打仗,满朝的文官能写奏章,但真正懂水工的,屈指可数。
一个时辰不到。
苏长宁入殿的时候:“臣苏长宁,叩见陛下。”
“免礼。”女
帝抬了抬手,“苏尚书辛苦了,这半个月的暴雨,若非你带着工部日夜治水,皇城怕是已经淹了一半。”
“分内之事,不敢言辛苦。”苏长宁答得平淡,既不推辞,也不居功。
陆夺上前一步,开门见山地把云端府的事情说了一遍。
从云端府太守私筑堤坝,到蓄水已成,再到李新月派人传话要以水淹皇城为要挟逼女帝退位,一桩一件,说得清清楚楚。
说完之后,陆夺转过身,笑看向苏长宁:“苏尚书,你觉得,此局如何解?”
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苏长宁身上。
寇仲的眼睛眯了起来,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刀柄。
许抱真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但目光锐利了几分。
周幕微微侧头,似乎在观察苏长宁的每一个细微表情。
女帝也看着苏长宁,眼神里带着审视,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。
跟陆夺说的一样,虽然在场的人都怀疑苏长宁是李新月的人,但此刻他们还是希望能从苏长宁嘴里听出一些解决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