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喃喃自语，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：“李啸功，你再撑几天，等朕的五万大军一到，就是你的死期。”
远处，凤阳城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，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。
但楚宁知道，这头巨兽很快就会醒来。
而他，已经准备好了。
与此同时，凤阳城内，帅府。
李啸功一夜未眠，正坐在主位上，面色阴沉如水。
他的手中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，却没有喝，只是呆呆地望着窗外出神。
他的身后，几名将领肃立，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陆文衡站在阶下，面色凝重，眉头紧锁，手中握着一份刚刚送来的情报，却迟迟不敢呈上。
“报——！”
一名斥候快步走进厅内，单膝跪地，声音因恐惧而颤抖：
“将军，西北急报！蝎族骑兵在凤阳西北百里处遭遇楚军伏击，损失惨重！赫连烈可汗仅率一万余人突围！”
李啸功猛地站起身，手中的茶杯“啪”的一声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
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，声音沙哑而颤抖：
“什么？五万精骑，只剩一万多？赫连烈是干什么吃的？楚军哪来那么多兵力？他不是说楚军主力都在凤阳吗？”
他连珠炮般发问，额头青筋暴起。
斥候跪在地上，浑身发抖，声音因恐惧而断续：
“将军，楚军……楚军在西北设伏，以陌刀队为前锋，以陷阱困住骑兵，赫连烈可汗中了埋伏，死伤惨重，关云、冉冥……都是楚国名将。”
李啸功如遭雷击，整个人僵在原地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喃喃道：“陌刀队……陷阱……关云……冉冥……”
他猛地转过身，死死盯着陆文衡，声音冷厉如铁：
“陆参军，你不是说楚军主力都在凤阳吗？这陌刀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？这关云、冉冥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？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高，几乎是在咆哮。
陆文衡面色惨白，额头冷汗涔涔，连忙跪倒在地，抱拳道：“将军，末将……末将也未曾料到，楚宁竟然会分兵。
他明面上带着两万人在凤阳佯攻，暗地里却派关云和冉冥去伏击蝎族骑兵。
此人心机之深，世所罕见，末将……末将失察，请将军责罚！”
他的声音中满是愧疚和无奈。
李啸功闭上眼睛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，当他再次睁开眼时，那双眼中只剩下疲惫和绝望。
他挥了挥手，声音沙哑：“起来吧。不怪你，是楚宁太狡猾了。”
他走回主位，重新坐下，目光空洞地望着屋顶，喃喃道；
“蝎族靠不住了，五万精骑只剩一万，赫连烈就算来了，也起不了多大作用，如今，只能靠我们自己了。”
他沉默了片刻，猛地一拍案几，声音冷厉如铁：
“传令下去，立即在城内召集壮丁，十六岁以上，五十岁以下，全部征用。
让他们上城墙，搬运滚木擂石，协助守城。
另外，把城内所有的粮食、物资都集中起来，统一分配。
本将要跟楚军耗下去，看谁先撑不住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