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烈的战败让李啸功慌了神，他的声音中满是决绝。
陆文衡脸色一变，急声道：“将军，城内壮丁已经征过两次了，剩下的多是老弱妇孺，再征的话，恐怕……”
李啸功抬起手，打断了他的话，声音冷厉如铁：“恐怕什么？恐怕百姓造反？
楚军破城，他们也得死！告诉他们，这是保家卫国，不是给本将卖命！谁要是敢闹事，格杀勿论！”
他的眼中满是疯狂。
陆文衡心中一凛，不敢再劝，抱拳道：“遵命！”
他转身大步走出帅府。
李啸功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推开窗户。
秋日的阳光洒在他脸上，却驱不散他眼中的阴霾。
他望着城外那片楚军大营，喃喃自语，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：
“楚宁，你赢了，本将认输，但本将不会投降，本将要跟你耗到底，耗到最后一兵一卒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转身走回案几前，提起毛笔，开始写奏折。
他要向李世民禀报西北的战况，请求陛下做好最坏的打算。
窗外，秋风呼啸，卷起地上的落叶，在空中打着旋儿。
远处，楚军大营的炊烟袅袅升起，一片宁静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，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一场决定凤阳城命运的大决战，即将在数日后展开。
而李啸功，已经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。
他握紧拳头，指甲嵌入掌心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。
他不知道，自己还能撑多久。
但他知道，他必须撑下去。
因为，他是大唐的将军。
一个时辰后，秋日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城墙上，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紧张与压抑。
李啸功依旧坐在主位上，面色阴沉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，发出“笃笃”的轻响。
他刚刚派陆文衡去城中征召壮丁，此刻正在等待消息，心中盘算着如何利用有限的兵力和物资，与楚军进行一场持久的消耗战。
他知道，这一战，关系到大唐的存亡。
突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。
李啸功抬起头，只见陆文衡几乎是跑着冲进帅府的，他的脸上满是汗水。
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，手中高举着一份密信，与方才的凝重判若两人。
“将军！大喜！大喜啊！”
陆文衡快步走到李啸功面前，单膝跪地，双手呈上密信，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。
“赫连烈可汗的亲笔信！八百里加急！”
李啸功猛地站起身，一把夺过密信，撕开封口，展开浏览。
他的目光快速扫过纸上的字迹，手指微微颤抖，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，取而代之的是不可置信的狂喜。
他看了又看，确认自己没有看错，这才仰天大笑，笑声张狂而得意，在大厅内回荡，震得窗棂都嗡嗡作响。
“好！好！好啊！”
李啸功连说三个“好”字，将密信递给陆文衡，声音中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：
“赫连烈这个莽夫，本将还以为他打了败仗就会缩回草原，没想到他居然还在！
他不但没有退，反而绕道赶来凤阳！他在信中说，虽然中了楚军的埋伏，但他还剩下万余精骑，士气虽然受挫，但只要休整几日，仍可一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