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一,经济。”
“沿海沙田日增,此乃天赐之沃土,国之税基,民之生计。”
“然如今,大半沙田为何落入豪强之手?‘占沙’‘抢耕’,巧取豪夺!”
“他们不仅经营沙田,还垄断墟市,甚至公然走私,视朝廷法度如无物。”
“结果,便是‘有田无赋,有赋无田’!”
“朝廷税银锐减,小民无立锥之地,而豪强谷粮满仓,富可敌国。”
“此乃动摇国本之祸!”
云逍点点头。
林贽身为广东巡抚,又是有名的能臣,对广东宗族问题看得十分透彻,甚至远胜于他。
只不过看透归看透,要想解决问题,却又是另外一码事。
“其二,司法。”
“如国师所见,光天化日,聚众数千,刀枪并举,火铳轰鸣,视同征战!”
“此等宗族私兵,从何而来?”
“豪强纵容族中子弟、蓄养亡命之徒,形成武力。”
“以至差役不敢下乡,官员不敢深究。地方司法形同虚设,族规大于王法!”
……
正说话间,广州知府黄士俊匆匆赶到。
他也是接到香山县大规模械斗的事情,才火急火燎地赶过来。
没想到国师和巡抚先他一步。
他也知道这次事情闹大了,自己也是罪责难逃,见到云逍就要跪下请罪。
“过来一起听听。”
云逍摆摆手,并无追究黄士俊的意思。
倒不是说,黄士俊无罪。
相对于其他官员,这位广州知府算是尽忠职守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