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诗禾彷佛猜到了闺蜜的心思和担忧,罕见地主动伸手挽起麦穗的手臂,无形安慰。
李恒后知后觉,也洞悉了麦穗的想法,当即心血来潮想牵她的手。
但麦穗没让,把左手缩到了背后。在校园这种人来人往的公共场合,她是绝对不会和他暧昧的,要不然就彻底做实那些传言了,对他并不利。
麦穗并不在乎外界对自己的看法,但她在乎李恒的名声,下意识会替他爱惜羽毛。
旁边的周诗禾把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,脑海中浮现的画面却是:中午时分,他去25好小楼后,余老师主动把书房窗帘拉上了的场景。
在庐山村呆一年多了,周诗禾还是第一次见余老师书房拉上窗帘,这代表什么,傻子也能略懂一二。
何况,李恒是有前科的,在客厅沙发上就敢压着麦穗胡来;好几次想帮自己撇细碎发。
思及此,周诗禾不着痕迹瞟眼正和路过老师打招呼的某人。
…
可能是应了那句冬天打雷、雷打雪的谚语。
变天了,乌云密布,狂风大作,天气很冷….
风吹进粉面馆,把墙壁上的挂历吹得歪歪斜斜,吹乱了刘春华的头发,她脸冻得青青的,可是她压根不在意这些,只是低头很认真地包馄饨,一丝不苟。
粉面馆是她的生计,是他们一家三口在沪市扎根的唯一保证。
而且光荣劳动才能凸显一个人的价值,她就算挺着孕肚做这些也不觉着累。
此时店里有两桌,一桌男生,一桌女生,可能是女生中有外语学院陈茹这一美女在的缘故,男生一桌都显得相对安静。
李恒、麦穗和周诗禾刚进门,瞬间就引起了店里所有男生女生的注意,他们抬头,看看李恒,看看麦穗,看看周诗禾。
最后两级分化,女生偷看李恒,男生们则偷看周诗禾和麦穗。
穿过8张桌椅,李恒直直来到刘春华跟前,“老板,来碗馄钝,加辣。”
刘春华抬起头,登时热情打招呼:“李恒,你来了。”
李恒故意抱怨:“开业这么大的喜事,老勇竟然没通知我,这是不把我当兄弟呢。”
刘春华歉意说:“志勇这两天没过来,我怕影响你写作,就没好打扰你。”
李恒敏锐问:“老勇没来?他怎么了?”
刘春华说:“他最近忙前忙后奔波,把肠胃弄坏了,犯了急性肠炎,一直高烧不退,在医院打点滴。”
怕他担心,她又赶忙补充说:“不过打了两天点滴后,今早他的情况好些了,没那么烧了。”
记忆中,老勇时不时肠炎复发,但活得比自己还久,自己被雷劈死的那天,这二货还在家里拿刀杀猪,电话邀请自己和宋妤去他家吃杀猪菜。
李恒听得松口气,询问:“今天情况怎么样?”
刘春华满心欢喜说:“挺好的,卖了150多碗,比我想象的还要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