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煊禹目光在柯修身上扫了一圈,再看向这凌乱的桌面,也没说什么。
只冷声道:
“墨溟呢?”
柯修身躯抖了一下。
“在牢里。”
“带朕去看一眼。”
柯修整个人都麻了,仿佛一条绳子死死勒住他的喉咙。
原本按照他的计划,墨溟会在不久之后,病发而死,到时候只需要找个借口推诿过去便可以了。
武极殿里的人,死与活,上头都不会在意。
许多人为了活下去,不顾皇族罪犯的身份,还得给柯修卑躬屈膝。
可现在墨溟还活着,万一事情败露,他们所有人都得死。
“嗯?”
墨煊禹见他不动,有些动气。
公孙迟上前怒斥:“陛下让你们带路,都耳聋了?”
“是!”
柯修只能硬着头皮带路。
刚靠近墨溟的牢房,便听见里面传来喘息声。
“太子爷,您真是神勇无匹!”
“静香,莫说是宫里的宫女了,就是淑贵人也不及你万分之一呀!”
墨溟如痴如醉的躺在破旧的被褥之上,在这暗无天日的武极殿,唯有春宵能让他暂时忘却痛苦。
“太子爷您见笑了,外头都说陛下宠您,您可是嫡长子啊,将来肯定能东山再起的,到时候您要是复位当了太子,可别忘了奴家的功劳啊!”
“好说,嘿嘿,孤若是能当皇帝,高低得给你封个贵妃当当。”
“哎哟,那奴家可就谢过太子爷了。”
墨煊禹在牢门之外,听到这样的声音,心里非但没有怒,反而是连最后一丝怜悯之情也消磨殆尽了。
原本他今日并非来找墨溟的,只是顺路看看。
看看这个逆子有没有痛改前非。
由此可见,有的人无论遭遇何等劫难,终究是改变不了本心。
墨煊禹缓缓走到牢门前方,注视着里面两个衣不遮体的狗东西。
“啊!”
静香留意到有脚步声靠近,稍稍抬头看了一眼,却见一群人堵在牢房门口。
“你就是这么看押犯人的?”
墨煊禹冷淡的语气问道。
柯修扑通跪地,重重地磕着响头道罪:
“陛下,卑职人微言轻,只是奉命行事啊!这里面关押的都是皇族男子,难免…难免需要宣泄!况且,他们说不定将来还会被朝廷重新启用,卑职也不能全然不听。”
“还敢找借口!”
墨煊禹一脚踹在柯修的脸上,把他嘴巴都踢烂。
“陛下饶命啊,陛下饶命。”
柯修一下一下的砸着脑袋。
静香听到来人竟然是陛下,怕极了,她轻轻推搡着墨溟:
“太子爷,陛下来了!”
墨溟醉眼迷离的抬头,眼前有一个像是自己父皇的人站在那里。
这种场景,他在梦里见到无数次了。
关进这种鬼地方,他每日都盼望着父皇能够赦免他的罪行,放他离开此地,可终究是落了一场空。
“咯咯咯咯,陛下?谁啊?他怎么会来这种鬼地方?”
墨溟整日用酒色麻醉自己,逃避现实的烦恼,根本不信墨煊禹会来。
墨煊禹冷声问柯修:
“这女子是哪来的?为何会出现在武极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