箱形空间内的潮湿程度已经照不出人影。
她们现在的距离太近了,女人的脑袋说不定正扭转过来贴着她看,触角摩擦过她的发缝。
如果女人从她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。
她也活不了。
她必须装得和平时一样才行。
春奈心跳愈发急促,这么狭小的电梯空间,对方就悬在头顶上方近在咫尺的位置。
她等着头上的污染生物一点点爬过,紧张得不敢大喘气,生怕从上面突然掉下来。
大家都会很尴尬。
电梯门完全合拢,春奈才敢抬起头。
头顶有一道微微反光的粘液拖痕,宛如一条蜿蜒的因果线,延伸至昏暗的走廊深处。
春奈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,后七天的难度又升级了,这么短的一段路都差点要了老命。
她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确认门锁结实度。
那天被砸完门后,每天回来地板上都能多一片抖落的墙灰,缝隙也出现了细密的裂痕。
春奈从背包里拿出一只尸手,忍着嫌弃将尸液涂抹在衣服上,让自己尽量融入其中。
她还要去隔壁确认游戏的进程。
走廊外面现在也不安全,不确定其他住户有没有交电费,她不能用跳闸这招把大家引开。
思来想去,春奈干脆走阳台。
公寓户型小,阳台之间也挨得近。
半米不到的距离,春奈顺利翻越到隔壁的阳台,脸贴在窗户上挤眉弄眼让尸体开门。
邻居家还有电,从早到晚都不开灯,整个房间里只有电脑屏幕发出幽幽的光芒。
正常放置下的游戏进展比之前更快。
春奈确认道:“今天没遇到什么事吧?”
“没有。”邻居的声音更含混了,喉咙里像包着一口脓液,“早上你走后有人来敲过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