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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明天见。]
密集的消息在同一时间轰炸般爆出来,最后一条又突然恢复了正常,越看越瘆人得慌。
春奈一条也没有回复。
她心中升腾出一种异样的感觉。
不是因为这些瘆人的短信,而是因为——
电梯今天上行的速度格外缓慢。
电梯里也过于潮湿了,地上铺着的防护木工板,此刻像被泡发了一样,踩上去湿软塌陷。
电梯轿厢内湿气弥漫,原本反光的不锈钢板蒙上了一层细雾,仿佛进入了回南天。
咕叽、咕叽……
春奈身后的头顶上有奇怪的声音传来。
像是某种软体动物正在缓慢爬行。
轻微的水渍声在她的正上方戛然而止,仿佛那只“软体动物”也停在了她的头顶。
春奈能感觉到,头上有什么东西轻轻地搔过头皮,很痒,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。
有东西刚才跟着她进电梯了。
她突兀地想起了前几天跳楼的那对母子。
听说尸体现在还放在殡仪馆里,听说丈夫迟迟不肯露面,女方的父母也没有来认领。
这是……自己回来了?
大脑飞速运转,春奈在电梯还没错过前,抢先一步按下了母子俩所在的楼层。
想到包里还有玩偶,她不动声色地用手挡住了帆布包,努力克制着不抬头望过去。
女人可能还没意识到自己死了。
它像往常一样重复着回家的步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