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厘开启后面三小时的练车之旅时,春奈才刚开始科目三的练习。
天色渐晚,夕阳的余晖洒在了车身上,整辆车也被染上了一层色彩。
第一眼是酒红色,又略微偏向于红褐。
春奈已经做好了今晚嘬咖啡把最后六小时刷满的准备,然而上路的过程并不顺利。
教练车没驶出多远,来到那座废旧的商场附近,就意外地和一辆黑色私家车发生了摩擦。
责任不在李秋。
对方恶意别车逼停。
双方在辅道停车后,李秋转过头来叮嘱她:“你在车上等着,我去解决一下,很快。”
说罢,面无表情地下车,走向对面的司机。
那位私家车司机看到她,趾高气昂地抬起了肥厚的下巴,上下打量的视线颇为不屑。
两辆车的距离稍远,坐在车内的春奈没有开窗,听不清它们协商得怎么样了。
只看到双方发生了口角,互相推搡起来。
不多时,周围又陆续停下了一些车辆,纷纷围拢过来,却并不是劝说和当街头判官。
而是拿起手机,对着它们咔嚓咔嚓地拍照录视频,又忙碌地低头在网络和朋友圈里散播。
这些停下旁观的诡异,双眼期待垂涎,仿佛在等着事态扩大,趁乱分一口肉汤。
双方的争吵声,围观者的议论碎语,汽车喇叭的鸣声混在一起,顺畅的道路逐渐拥堵。
春奈没有下车参与其中。
教练让她老老实实待在车上。
如果是在驾校内违反规则,
她是教练一个人的小点心。
此时身处校外,稍有不慎,
她就是那群诡异的下午茶了。
不知何时,私家车的车窗缓缓降下,后排座位上,坐着一个看着才八九岁的小孩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