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人,正是没有显化邪神真身的天殛神主。
只是此刻的他,与全盛时期相比,气息衰弱了何止万倍。
天殛神主低头,看向自己白皙修长的双手,指尖轻轻一握,虚空泛起细微涟漪,却远不复昔日抬手间星辰崩灭的威势。
他闭目内视,神魂之中,一道狰狞的「道伤」如同附骨之疽盘踞在核心之处。
那是顾青风幽冥天刀留下的寂灭刀意,不断侵蚀著他的神魂本源,阻止伤势恢复。
更严重的是修为的跌落。
半步不朽境的磅礴神力,如今万不存一,仅能勉强维持在大帝境的层次。
这种久违的「弱小」感,让天殛神主感到陌生而憋屈——他已经记不清有多少亿万年未曾体验过这种无力感了。
「顾青风……东极帝君……」
天殛神主缓缓抬头,暗紫色的眼眸中,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与杀意如火山般翻涌。
他声音低沉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,蕴含著滔天的恨意。
「此战……本尊记下了!!!」
声音在死寂星空中回荡,却无人回应。
只有下方数百万尸骸无声诉说著刚才发生的一切——为了恢复伤势,天殛神主不惜施展禁术,屠戮整片大陆生灵,炼化其精血魂魄,才勉强将濒临崩溃的修为稳固在大帝层次。
这一战,他付出的代价太大了。
半步不朽的修为被斩灭大半,神魂遭受重创,甚至动摇了大道根基。
若非关键时刻,他果断施展禁术逃出生天,此刻早已陨落在顾青风那惊世一刀之下,形神俱灭。
但作为代价,他失去了太多。
天殛神主缓缓降落,踏在干裂的大地上。
脚下是一具干瘪的圣人尸体,他随意一脚,尸体便化作飞灰消散。
环顾四周,废墟延绵至视线尽头,血腥与死亡的气息浓郁得化不开。
「大帝境……」
天殛神主喃喃自语,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。
这等层次的力量,对他而言是何等陌生。
自踏入半步不朽境,已不知多少亿万年岁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