仍旧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，可是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嘲弄，而且眼底的神志也异常清明，完全没有任何走火入魔的影子。
看到秦风那张完全清醒着的脸，曹必安惊呆了：“这不可能啊，你没有斩情，那你是怎么从幻境中脱身的？”
“按理说，你的一生绝不可能顺遂，那些因你而死的至亲、那些因为你而颠沛流离的家人，你难道不觉得愧疚么？”
“想要脱离幻境，就必须要再次杀了他们啊！”
曹必安很清楚黑猫幻境里面有什么。
其实幻境并不是黑猫制造出来的，而是秦风自己制造出来，这便是黑猫幻境比别的幻觉更精妙的地方。
黑猫的哭声并不是把秦风拉入到一个陌生的幻境中的，而是引诱秦风自己去编织一个新的幻境的。
黑猫的哭声，可以勾动人内心深处最怨恨、最委屈、最害怕、最迷茫的负面情绪。
让人沉浸在这样的负面情绪中，不由自主地去联想出一个让他困顿其中的幻境出来，然后深陷其中无法自拔。
想要从幻境中逃脱，只有两个选择。
除了黑猫被外力所杀之外，一个是自己斩断七情六欲，另一个则是在自己的幻境中大开杀戒。
不过这两种几乎没什么区别，因为一般人即便从第二种选择中安然无恙地出来了，过后心境也会大跌。
又或者，能够用第二种方法毫无损伤地出来的人，天生就是个恶魔。
曹必安看着秦风，讽刺道：“我还以为老爷子挑选的是个什么天选之子，没想到你也和我差不多嘛。没有斩断七情六欲，说明你也和我一样，是用同样的方法走出来的。果然啊，无毒不丈夫，你也没比我高尚到哪里去。”
“杀了那些你曾经愧对的人，而且速度还这么快，你比我还狠啊？”
“秦风，其实你的内心里，也是个恶魔啊！”
他絮絮叨叨地说着，音量越来越大，似乎想要昭告所有人，秦风刚才的幻境之中，选择杀掉了那些挡住他去路的人。
其中，也包括将他养大最后却因他而死的姑父。
然而秦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，脸上却没有任何动容。
“没错，我确实是选择杀了他们才出来的。可是我和你不一样。”
“或许你也经历过同样的幻境，但你杀人，只因为他们阻挡了你的道路，可我杀人……是因为我心里清楚，我的家人，绝不会对我说出那样的话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