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清澈的眸子里,那抹贪婪的光,如同被风吹灭的烛火,瞬间消散。
「哈哈哈……」
张凡哈哈大笑。
那笑声在洞穴中回荡,压过了暗河的奔涌,压过了磷火的劈啪,如同金石相击,好似钟磬和鸣。他看向李少君的眼神,越发明亮,如同在黑暗中看见了一盏灯。
对于这小王八蛋,他似乎更加喜欢了。
「贱命显贵。」张凡看著李少君,一字一句,似有深意道。
「你将来的成就,必在他之上。」
张凡收回目光,看著握在手心中的元神,看著那枚内丹,轻轻一抖。
那一道元神,那一枚内丹,便如被风吹散的烟,如被水融化的雪,从张凡的指间滑落,没入秦非常的体内。
元神归位,内丹还宫。
秦非常身心合一,第一时间向后倒退了三步。
他的后背撞在岩壁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,额头上汗珠密布,顺著鼻梁淌下,滴在衣襟上。他双目圆瞪,惊疑不定地看著张凡,眸子里溢满了恐惧之色。
那惧意如同墨水滴入清水,迅速扩散,将他的整张脸都染成了惨白。
他修行六十年,从未见过这样的手段……摄元神于无形,夺金丹于刹那,又还之于反掌之间。如同捏碎一只蚂蚁般随意,如同放生一条小鱼般自然。
这个年轻人,到底是什么来历?
「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?」
秦非常声音颤抖,再也没有了刚刚的嚣张与倨傲。
那高高在上的颐指气使,那老君山斋首的架子,那长辈对晚辈的训斥……此刻都化作了惊惧莫名,化作了小心翼翼。
就刚刚,他差点没吓死!
「你不是要调查清楚,鉴别我的身份吗?」张凡未曾回答,反而道。
「走吧。」
「去……去哪儿?」秦非常下意识地问。
这时候,在张凡面前,他哪里还有思考的能力,还有做主的资格?
他的大脑一片空白,只剩下恐惧与茫然。
他只知道,这个年轻人说什么,他便做什么;这个年轻人去哪儿,他便去哪儿。
「当然是老君山。」
此言一出,不仅是秦非常,就连李少君都是目透奇光,死死地盯著张凡,仿佛要看出花来。「你……你真的要去老君山?」秦非常下意识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