液体包裹著他的身体,从脚底到胸口,每一寸肌肤都被那温热的药力浸润。
那暖流仿佛是有生命,有灵性的,懂得寻找伤处的暖————它涌向他的伤口,涌向他疲乏的肌肉,涌向他受损的筋脉,如同无数只温柔的手,在为他按摩、抚慰、疗伤。
张凡缓缓沉入玉液,只露出头颈。
嗡————
那暖流继续向上,涌过他的胸口,涌过他的肩颈,涌过他的后脑。
他的身体仿佛回到了某种原初的状态————如同胎儿浸泡在羊水之中,如同种子埋藏在沃土之中,如同灵魂回归到最本源的安宁之中。
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、令人沉迷的、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的舒适。
身体在修复————
那些被雷霆灼伤的皮肤,那些被真火焚烧的血肉,那些被太乙一炁震伤的筋脉,在药力的滋养下,缓缓愈合、重生、强韧。
丹田之内,那枚金丹缓缓转动,每一次转动,都有一缕精纯的力量被释放出来,滋养著全身。
这具张北僵的肉身更加不可思议了,他似乎又释放出了一股看不见的潜能。
元神也在修复。
那经历了劫数洗礼、经历了借假修真、经历了从婴孩到成人再回归婴孩的元神,此刻如同一颗被反复淬炼的种子,静静地沉在灵台深处。
药力透过肉身,渗透进元神,温养著它,修复著它,让它在沉睡中积蓄力量,等待下一次的破土而成。
「好宝贝啊。」
张凡闭上眼睛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这一桶药浴的价值,比他想像的更加巨大。
此时此刻,他的伤势仿佛瞬间恢复,疲惫也一扫而空。
就连刚刚踏入的观主境界,也彻底站稳了脚跟,夯实了根基。
此行,张凡最大的收获,便是练就了元神法相,突破了观主境界。
从这一刻起,他才算是真正踏入高手的行列。
天师之下,他几乎站稳了年轻时代第一人,便如当年三尸道人,楚超然一般。
「三尸道人————」
忽然,张凡的脑海中浮现出那道身影————
那道如尸祸,却依旧天下无敌的身影。
嗡————
就在此时,他双目紧闭,元神跳动,便进入到了那内景的最深处。
天地依旧混茫一片,举头望去,无尽的苍穹,似乎只有一道微弱的光,如同一颗神秘的大星,照耀著这片天地,这片混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