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文解释道:“这个我知道,八国联军时期法军将抢走的文物都刻上‘R’字母印记标记,方便运输管理。”
“这样啊,那就没问题了。”
随后登场的是鎏金观音造像,陈教授托起造像,仔细查验底座与衣纹:“此为清代雍和宫仿唐造像,非唐代真品,但工艺价值不低。底座‘雍和宫造’四字印记清晰,鎏金工艺精湛,造像面部神态圆润端庄,衣纹流畅自然,符合清代中期雍和宫造像的风格。唐代真品造像的衣纹更显飘逸奔放,胎质也与这件不同,这件胎质偏厚重,是清代仿品的典型特征,算得上周正的仿品,有一定收藏价值。”
一件件物品被鉴定,有真有假,有好有坏。
第三个箱子打开,当陈教授看到箱子里的敦煌绢画残片时,眼神瞬间亮了。
他特意带上丝绸手套,双手微微颤抖着拿起一卷,对着台灯缓缓展开:“真品!这是敦煌莫高窟流出的唐代绢画残片!”他语气带着激动,“你看这颜料,是唐代特有的矿物颜料,石黄、赭石二色历经千年依旧鲜亮,不易褪色;笔法灵动飘逸,飞天衣袂的线条如行云流水,极具盛唐画风的恢弘气度。绢纸是唐代特制的粗绢,纤维纹理清晰,边缘的磨损与撕裂痕迹自然,无人工做旧的刻意感,每一卷都是稀世珍品,学术价值无可估量。”
方文点头,打开第四个箱子:“这里还有一些古籍,你看看。”
那个箱子比较大,里面装的是方文从巴黎弄回来的一百多卷《永乐大典》残卷。
至于是真是假,得看陈教授的鉴定了。
看着卷面上的文字,陈教授一脸严肃,他戴着手套将一本本古籍搬到桌子上,然后取出一本小心翼翼地翻开,目光扫过书页上的字迹、印章与纸张,神色愈发郑重:“确是《永乐大典》嘉靖副本残卷,真品无疑。纸张是明代宫廷特制的开化纸,质地坚韧,色泽微黄。上面盖有清翰林院印与内阁大库印,印章字迹清晰,印泥厚重,符合明清时期的馆藏制式。字体工整,避讳字规范,与现存于国内的《永乐大典》残卷版式、笔法完全一致,虽是副本,却也是举世孤本,珍贵无比。”
对此,方文心中愉悦,对赵君平道:“你去餐厅,叫行政部方部长过来。”
赵君平出去了。
方文又撬开其他箱子,让陈教授把带回来的所有东西都看一遍。
这些箱子里,可全都是真品,看得陈教授如痴如醉。
敦煌绢画,佛首,青铜器,甚至又发现了四十册永乐大典嘉靖副本残卷。
对此,陈教授感叹:“我这一辈子经手的真品,恐怕也没有你房间里的多,但一天时间恐怕看不完,不如我留在这里2天,给这些宝贝登记造册。”
方文点头:“可以,那就麻烦陈教授了。”
这时,赵君平和方守信进来。
方文笑着对方守信道:“方叔,给你看些东西。”
方守信不明所以。
方文指着桌上物件,“这些东西,是当年八国联军从清皇宫抢走的,我从巴黎带回来了。”
方守信不懂文物真假,也鉴赏不来,但他相信方文说的话。
40年前,他跟着师父师兄弟加入义和团去打洋鬼子,可最终师父死在路上,师兄弟几人带着师父尸首辗转回家乡。
那一幕幕,历历在目。
让他感慨万千。
方文带回来八国联军抢走的东西,就像一种救赎,释放了他许久以来压在心中的郁结。
“师父。”方守信老泪纵横。
见此,方文连忙安慰:“方叔,你咋哭了,应该高兴才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