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橙斧芒切开阴沉天幕的刹那，乐园之塔外层护盾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。
落羽踏空而上，神斧·丽塔在他手中转过半圈，斧刃在塔身魔导回路上擦出一串刺目火花，整个人已借力翻身落向塔身中层一处凸出的观测平台。平台石板被落羽踩得龟裂下陷，他却连重心都没晃一下，单手拎斧，黑发被高空罡风向后掠起，琥珀色眼瞳透过塔身裂隙，锁定了天顶厅内那道墨蓝色的身影。
齐克雷因后退半步，掌心王牌翻转，数十张卡牌如蝶群般在他周身盘旋。魔导精灵力第一段被正面吞噬的反噬还在他经脉中隐隐作痛，但他没有退路——R系统就在脚下，艾露莎就在身后，杰尔夫大人的复活之路不能被一个来历不明的黑发少年拦腰斩断。
“落羽……”齐克雷因的声音从塔身扩音魔法阵中传出，带着压抑的震颤，“你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料。魔导精灵力第一段，即便是圣十大魔导师也不敢硬接——你却单手挡下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落羽将丽塔往肩上一搁，语气随意得像在跟酒保闲聊，“第二段准备好了？还是说，你打算用那些花里胡哨的纸牌来跟我打？”
齐克雷因眼角微抽。
他成名多年，以“天体制御者”之名位列圣十大魔导，即便是评议院那些老家伙也不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。可眼前这个少年，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、理所当然的傲慢，偏偏让他找不到反驳的底气——因为方才那一幕，所有人都看见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不再废话，双掌猛然合十。
“卡牌·圣域——展开！”
嗡——！
观测平台四周的空间骤然扭曲，数以千计的卡牌自虚空中浮现，每一张都刻着不同的禁锢符文，彼此串联成一座巨大的立体魔法阵，将落羽连同平台一起封入其中。这是齐克雷因最强的困敌术之一——圣域卡牌阵，理论上连圣十级别的魔力都能暂时封印。
卡牌阵边缘，紫黑魔力如锁链般交错编织，向内收缩。
落羽站在阵心，歪了歪头，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装饰品。
“封印术？”
他抬手，屈指，在最近的一张卡牌上轻轻一弹。
铛——！
清脆的金属震鸣声响起，那张卡牌表面的符文瞬间崩裂，连锁反应如多米诺骨牌般蔓延，整座圣域卡牌阵从落羽指尖触碰点开始，寸寸碎裂，哗啦啦散作漫天碎纸屑。
齐克雷因瞳孔骤缩：“……什么？！”
“你的魔力确实很强，技巧也很精妙。”落羽放下手，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评一道做得不错的菜，“但你有一个致命的问题——你太依赖‘规则’了。封印术的本质是用魔力编织规则去束缚目标，可如果你的目标本身就不在你的规则体系之内——”
他往前踏出一步，脚下碎裂的卡牌残骸被无形的力量碾成粉末。
“——你的规则，就是一纸空文。”
齐克雷因的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。
他意识到，乌鲁蒂亚的警告没有半分夸大——这个落羽，确实不是一个可以用常规手段衡量的对手。他的力量体系与这个世界的魔法截然不同，甚至可能……凌驾于其上。
“既然封印术无效……”齐克雷因双手结印，周身魔力暴涨，“那就用纯粹的破坏力，把你轰出这座塔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