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的确存了保护他的意思。
省得他为难。
身为丞相,若在宫中,面对李仁勤王,他要如何处置?
不保护太子是不可能的,那是君主。
保护的话就要与李仁兵戈相见。
李仁此番举止,对他存了满满善意。
他不能不接受。
兵权是李仁自己的。
谋士是李仁的人。
计划是李仁自己定的。
他要的不过是徐忠这个朝中重臣的一个态度——不反对,不告发,老老实实待着别添乱。
至于日后登基了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拥立之臣做给天下人看,那是另一回事。
眼下,他要么顺从,要么去死。
徐忠自然可以以死明志。
但他死,李仁事败就算了,如若事成,带给徐家的,就是祸患。
李仁这番谋算,心机既深,用心也良苦。
徐忠缓缓坐回椅子上,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黄酒,一口饮尽。
酒液辛辣,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。
他闭上眼睛,脑子里翻涌着几十年的朝堂记忆——
先帝病重时的暗潮汹涌,皇帝即位后的艰难、外戚弄权、朝政日非。
再睁开眼时,徐忠的目光已经平静下来。
李仁好整以瑕等着他开口。
“王爷的宅子在何处?”他问。
李仁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。
徐忠问出这句话的时候,答案已经不重要了。